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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在心里默默補充完這句話,看也沒看他一眼,招呼江小海和毛舜章吃飯,給他們添水夾菜。
李山河就是鬧一鬧他,說完就收,沒有成為別人眼中奇觀的欲望,拿起筷子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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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點的是清湯鍋底,主要靠蔥姜蒜提味,再輔助蘸碟,增添風味。
李山河一碗麻醬,一碗小米辣端上桌,落座時,瞥見對面空蕩蕩的桌面,就兩碗白花花的米飯。
“好了,小海兒,妹妹,我和沈一完事兒了,你倆去吧。”
火鍋局的蘸碟向來是輪流著去打,李山河回來坐下,對面兩人卻連屁股都沒挪一下,雖然疑惑,但還是好心提醒。
“我們不吃那個。”似乎不清楚蘸碟怎么說,江小海用手指著回答。
“what?!”李山河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比聽見江小海說沈一是他喜歡的人還要驚愕,“出家人?”
江小海和毛舜章像被按了靜止鍵一般,兩對烏溜溜的黑眼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沈一額角青筋暴起,直接用湯匙舀了一瓢蔥姜蒜,一股腦倒進李山河的小米辣蘸碟里,低聲呵斥:“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李山河反應過來,是他想岔了,不碰油水而已,又不是不碰葷腥,算哪門子出家人。
他嘿嘿地賠著笑,熟練地替自己解圍:“口味清淡好,清淡點健康。”
縱使內心深處有千萬個不理解,李山河還是強忍住好奇,不去細究江小海和毛舜章口味形成的歷程。
如此獵奇,想想就不會簡單。
“說起來,”李山河將蘸碟里的蔥姜蒜夾出來,嘴吃不上,就忙著說,“沈一的口味也很清淡,我是油鹽醬醋,有什么加什么,他光撒點鹽就夠了。”
光撒點鹽有點夸張了,但比起李山河滿滿兩大碗,香菜蔥花還掉了些在桌上,沈一的蘸碟就一點辣椒、鹽和醬油,簡單到似乎能嘗點味就行了。
這些話就是閑暇時刻,嘮的點閑嗑,聽過也就過去了,但落在有心人耳朵里,偏偏聽出了別樣的深意。
口味都偏清淡,以后應該不會為了吃什么而產生矛盾。
沈一揉了揉有些發(fā)癢的耳朵。
他的心也癢,但撓不了,還不好撓,只能以此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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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鍋慢慢見底,解決了饑餓感,他們進食的動作漸漸緩了下來。
飯足后,江小海暈了會兒碳水,像是才想起還有沈一這號人,眼神發(fā)懵地問他:“對了,沈一,你駕照學得怎么樣了?”
那日家中一別,到今天剛好過去了半個月,期間江小海再沒見過沈一。
兩人雖然互加了好友,但江小海目前還是個手機小白,不習慣用手機交流,遑論打字或語音,更是玩不轉。
而且他還有工作和學習伴身,平時周一到周五,白天是實習培訓,下午就要去掃盲班上課,只有晚上和周末得空。
何況得知沈一也在忙著學習,他更不愿意聯系他了。
考駕照需要學習,在江小海眼里,任何學習都神圣不可侵犯。
“過了科二,之后還有科三和科四。”
沈一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但不是因為不好吃,也不是因為難受,而是吃飯時,他腦子控制不住地浮想翩翩,忽視了味覺。
機械似的一口接一口吃,卻不知道吃了些什么。
付出這么大的犧牲,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狗熊掰棒子一樣。
江小海突然不懵了,他“哇啊”一聲,帶著崇拜的語氣說:“沈一,你好厲害呀,我找你的時候,你說在做科一的題,現在都過科二了。”
他夸人一直很實在,實在得李山河直冒酸水。
“可不是嘛,我們倆今天出來吃這頓飯,就是為了慶祝沈一早上順利通過科二。”
李山河雙手握拳,貼在胸口處,夾聲夾氣道:“哇啊,沈一,你好厲害呀,下一次再見到你,你肯定都拿駕照了。”
科四和科一一樣,都是測試題,一般考過科三,很快就會進入科四,分數夠了就能拿到駕照。
可江小海不清楚流程,不然照他和沈一見面的規(guī)律,下一次應該是科四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