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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萬一要是他意會錯了呢，那不就更尷尬了。

“是為了跟你去開房?！?

江小海替沈一補(bǔ)充完剩下的話。

沈一：“……”

還不如搭訕。

借著燈光和距離，沈一得以仔細(xì)打量江小海。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副濃眉大眼，是如何能肆無忌憚地說出這樣的話。

“怎么了？”江小海是單純，但他不傻，見狀也感到了不對勁，收起笑容，擔(dān)憂道。

沈一剛才還一副審犯人的架勢，這會兒卻似泄了氣的氣球。

江小海就這一點不好，長相太具欺騙性。好的可以全是他自己，壞的就都是別人教唆的。

秉承這個念頭，沈一問他：“你第一次做這種事？就是給別人送酒。”

見江小海承認(rèn)，沈一莫名松了口氣。

畢竟之前別人質(zhì)疑他的年紀(jì)，他能直接掏身份證證明，確實不太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他繼續(xù)問：“為什么？”

江小海正要回答，沈一像是猜出他要說什么，連忙抬手打斷：“別說……開房。”

這兩個字比搭訕還要難以啟齒，但沈一怕不說清楚，江小海產(chǎn)生錯誤的理解。

“哦?！苯『｜c點頭，思考片刻，將事情的始末解釋給他聽，“你很好看，然后于哥跟我說，要給我支個招……”

“抱歉，”沈一再次打斷他，“于哥是誰？”

“酒吧的酒保大哥?！?

沈一了然般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江小?！巴郯　币宦暎绨莸乜粗骸拔疫€沒說完，你就知道了，你好聰明啊，沈一?！?

沈一握拳捂著嘴，咳了兩聲，耳根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燙得有些發(fā)癢。

“過獎了?！彼鬼⒅孛?，小幅度地呶動嘴唇，小聲傳達(dá)謝意。

江小海笑著搖搖頭：“我說的是實話，你朋友也說了，你考上了大學(xué)。能考上大學(xué)的，肯定是很聰明的了?！?

沈一耳根都要燒起來了。

江小?？淙撕苷鎿矗拖袼f的，他只是在說實話，實得沈一都要深信不疑了。

不過這也側(cè)面印證了沈一的猜想。

江小海年紀(jì)小，出于對性的好奇，以及身邊有人起哄，所以才會借送酒的名義過來搭訕，再把他叫出來，邀請他去……

進(jìn)一步了解彼此。

誤會解釋清楚了，但沈一是不會跟江小海去開房的。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差幾分鐘九點半，平時這個時候他還沒下晚自習(xí)，沒想到一朝都有人叫他去開房了。

身份轉(zhuǎn)變太快，他有些頭暈?zāi)垦！?

沈一微不可查地晃晃腦袋，努力將開房二字從大腦里剔除出去：“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

余光瞥見不知道還在期待什么的江小海，實在不放心放他回酒吧。

他微微蹙額，環(huán)顧四周。

看不見什么人影，連露天停車場的車輛也稀稀拉拉，就這樣放江小海獨自一人回家，他更不放心。

算了。

沈一嘆了口氣，掏出手機(jī)，一邊點開網(wǎng)約車的界面，一邊對江小海說：“你住哪兒？”

送佛送到西，就當(dāng)日行一善了。

“是要去我家嗎？”江小海的眼睛更亮了。

沈一呆滯兩秒，手指停在地址頁面，遲遲沒有點下去。他本意是給江小海打一輛網(wǎng)約車，他再不放心，對方也是一位成年男性，他做到這個地步，應(yīng)該足夠了。

可與江小海對視，望著這對會發(fā)光似的眼睛，沈一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從酒吧門口看見江小海，沈一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很明亮，他一時甚至分不清是燈光更亮，還是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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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如今，電子產(chǎn)品遍地走，很多年輕人自小就開始接觸藍(lán)光，長大后，眼睛還能亮到這個程度的，已經(jīng)不多見了。

至少沈一認(rèn)識的人當(dāng)中，能與之匹敵的，就只有他年僅三歲的小侄女了。

因此，每當(dāng)江小海用這么一對眼睛望著他，他幾乎很難拒絕他。

“行，我送你回去。”沈一無奈一笑，認(rèn)命一般點了下頭，“地址?！?

江小海沒有用嘴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向不遠(yuǎn)處一簇低矮的聯(lián)排房子。

沈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拋開兩點之間，線段最短的數(shù)學(xué)原理，這個距離他們就算七拐八繞，也近到令人發(fā)指。

早知道，他多那些嘴做什么。

站在這里，他都可以目送江小?；厝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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