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白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來高二真的結束了。
他看著照片里的人,目光自動鎖定某個亭亭玉立的身影,那人背挺得很直,臉上掛著很淺的微笑,身旁的陳望希倒是開心的不得了,嘴都快咧到耳后根,還擺了一個剪刀手在關玠年的肩膀處。
倒是冬原自己的臉有點臭,面無表情,看起來還有點兇,他此刻倒是有點后悔當時的他沒有笑,畢竟——
哎,算了。
找個相框把這張照片裱起來得了。
冬原記得書房好像有,于是打開房門,抬眼就是角落的那臺鋼琴,上面已經不見曾經的落灰,早在日復一日中被他擦的干凈。
那首曲子他現在爛熟于心,彈得也很流暢,不過也僅限于那首曲子,其他的依舊一竅不通。
書架上擺了許多照片,大多數都是曾經一家叁口生活住這里時拍的,他那時還很小,只有幾歲,爸媽也還很年輕,只是距離現在太過遙遠,他的記憶也變得有些許模糊,只有望著照片才能想起些當時的情景。
再往后一家叁口的拍照的頻率就降低了,大家都愈發忙碌,工作的工作,讀書的讀書,有也只在景市的家里擺著,這里多數是自己的獨照,倒是每個年齡段他們都仔細在幫他記錄。
來申市后簡文疏就算在繁忙的工作間隙也幫他添了幾張新的,正擺在最末尾處。
他翻找了一下書房,沒發現還有多余的相框,想了想拿出手機在購物網站上下單了幾個新的相框,只等送上門把手上的相片裝上就行。
靜,安靜,
南方的夏天太陽西落得很晚,其實這會兒已經將近七點,但外頭的太陽卻要落不落的,所以顯得這個只有他一人在的房子有些孤寂。
他在等,等簡文疏回來后他就要起身前往景市過暑假,這兩年每年都是如此。
無聊的環顧四周,某一瞬他的目光突然鎖定了側邊的書桌,腦子里浮現了好早之前那份沒有簽字的文件,不知怎么的,他想打開抽屜看一看。
想看什么呢?
看它簽沒簽字?
還是看它是否已經被銷毀?
大腦在同冬原講不要過去,不要看,可身體本能的抗拒大腦發出的指令,腳還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格抽屜前。
沒有上鎖
打開抽屜那份文件就擺在最上邊,在一堆文件里格外醒目,右下角還有被翻閱的痕跡。
從抽屜里把它拿出來后冬原卻沒有第一時間翻開它,答案就在眼前,只要輕輕一翻,困惑他的答案就能解開。
明明不厚的紙張壓在他手里卻似千斤重。
不打開
那他可以繼續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打開
那他就需要直面父母婚姻存續的問題。
開還是不開?
他沒想太久,最終還是打開了。
末尾的簽名清晰明了,看墨跡也已經干了很久,想來已經呆在這有段時間。
冬原一顆心高高提起然后重重落下。
他竟不覺得意外,好像早就在等這一天的到來,而現在證據擺在他的面前。
他一直都知道的,父母不是會拿婚姻開玩笑的人,就像很多年前他們可以為了愛情克服重重萬難也要在一起,現在他們也可以面對無法挽回的婚姻決絕的劃下句號,因為成年人做出的決定都是慎之又慎。
他們就是這樣的人,他一直都知道的啊。
只是他心底一直不肯相信,還存著微弱的希望,想著只是分居兩地而已,只要沒簽字一切都還有挽回的余地。
現在那點微弱的希望也隨之破滅。
不知道為什么,心頭蔓延出一陣苦澀。
可能是他年紀還尚小,父母并不認為他能理解復雜的婚姻,所以在這件事上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也可能父母是為了保護他,決定讓他當一個沉浸在幸福假象里的‘傻瓜’。
于是他們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了快二十年的婚姻,邁向了,在他小時候一家叁口觀看的那個記錄著他們盛大婚禮的DV里截然不同的結局。
冬原盯著手里的文件腿有點發軟,順勢坐在了地上。
一手捏著文件,一手撐著額頭,整個人頹喪了不少。
眼眶不受控制的發熱
一滴,兩滴,叁滴
落在他的衣擺處,暈得那處顏色很深。
今年的夏天是潮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