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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這個名字,就像看見了當年盛寵的董皇后,太后再也坐不住,傳來季昶,“限你一個月內,查出董翎薇的下落,無論生與死。”
董翎薇!
季昶斂眸,領命退了出去。
西廠和都護府的南鎮撫司都是細作機構,善于打聽消息,但董翎薇消失二十五年,僅靠一只玉鐲,還是十分棘手,自從阮茵茵下落不明,季昶一直渾渾噩噩,如今也算是有了可以轉移注意力的案子,倒是出乎尋常的上心。
而按著禮部尚書府提供的線索,季昶很快將目標鎖定在遼東的那座小鎮附近。
西廠和南鎮撫司的辦事效率很快,在對周邊一眾當鋪盤查后,終是找到了那一帶的商會會長。
商會會長并不知董夫人的身份,但也沒打算多嘴,可架不住西廠和南鎮撫司的嚴刑逼供。
最終,在谷雨那日,季昶拿到了董夫人昔日的落腳點,可董夫人已經不在小鎮上了。
第53章
◎炙吻(二更)◎
“不在?”得知董翎薇尚在人間, 太后更是坐立難安,“查,發動整個內府和都護府的探子, 務必在半月內給哀家一個交代!”
大批的侍衛離宮,引得朝野議論紛紛。
谷雨插秧,柳絮播種,本是大好的時節, 皇城卻人心惶惶, 而這日, 正趕上賀斐之回城。
在得知太后的目的后,賀斐之按兵不動, 是夜, 去了一趟杳渺閣。
“你先離京, 與董夫人在江南一座城中避避風頭。”
段崇顯沉默良久, 直至熏爐中的塔香燃盡, 才下了決定,事已至此,他只能離開。
昔日門庭若市的杳渺閣,人去樓空, 不過,段崇顯向來行蹤不定,沒人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賀斐之站在樓宇之下,衣袍飛曳,狹長的眉眼隱現冷芒。
沒人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他珍視的朋友。
當晚, 他帶著三大營的上將們, 去了一趟慈寧宮。
那陣仗, 令宮侍們心驚肉跳,還以為賀斐之想要逼宮篡位。
太后也被賀斐之嚇得不輕,站在庭階上冷聲質問:“大都督甫一回京,就給哀家一個下馬威,欲意何為?難不成,是嫌皇室虧待了你?!”
夜色中的賀斐之,銀灰常服,月白衣裾,墨發以青玉冠半綰于發頂,其余披散肩后,比平時多了幾分飄逸倜儻,也比平時多了疏雋狂放,“臣是來勸太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董氏既已歸隱,必是無心戀權,太后何必苦苦相逼?真將人逼急了,怕是事與愿違。”
一日不消除太后對董夫人的殺意,段崇顯一日無法安心回京,而段崇顯只是沒有掌權的野心,不是沒有這個實力,真被逼急了,他或許會為了生母,邁出最決絕的一步。
至今,董夫人的娘家勢力盤踞在邊境一帶,但凡段崇顯動了爭奪皇位的心思,那邊的勢力或許會一呼百應,到那時,才是覆水難收。
賀斐之守的是江山,要的是河海清宴,絕不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聽完賀斐之的分析,太后頗為難堪,賀斐之當著眾將的面,將她的私心和仇視公之于眾,這哪里是來勸和的,分明是在施壓,逼她做出讓步。
“哀家有說過,要將董氏置之死地?董氏當年逃跑,壞了宮規,也傷了先帝的情,試問,不該押解回來,給皇室一個交代?”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是在朝中威嚴猶在的董氏。二十五年,董氏從未試探過朝廷,說明她沒打算回來與太后搶奪權勢,依臣之意,得饒人處且饒人,召回派出去的緹騎和侍衛,就此作罷!”
太后雖心里忌憚,但料定賀斐之不敢當著眾將和宮人的面動她,于是上前一步,徹底撕破臉,“賀斐之,你是臣子,有何資格在哀家面前指手畫腳?”
然后,令她想不到的是,賀斐之動了真格。
陌刀出鞘,狠狠插在青石地縫上,賀斐之迎上她憤怒的眸子,淡淡道:“臣乃輔政之臣,但凡朝事,都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董氏一族實力不俗,又對陛下忠心耿耿,太后不該額外挑起事端,臣也不準任何人以私欲致使國祚受損!臣最后說一次,立即召回季昶的人,就此作罷!”
太后被他的氣場所懾,深知再辯下去,討不到好處,還有可能被他軟禁于慈寧宮,必須立即召回內府和都護府的勢力支撐她的地位。
這場對峙,由太后的落敗告終,也讓太后深深意識到,她最大的對手不是董翎薇,而是賀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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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府緹騎和都護府侍衛在收到太后懿旨后,統統被召回。
朝臣們感慨賀斐之的雷厲風行,季昶對此雖有微詞,但出動那么多兵力去緝拿一名不戀權勢的太后,也實在說不過去,是以,在太后對他下達一道密令時,頗為猶豫。
“怎么,哀家連你也使喚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