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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賀斐之的審視,韓綺背脊有些發(fā)汗,但她是為了公事而來,還是很有底氣的。
作揖過后,她稟明來意。
大理寺卿交代給她的事,是一樁有關工部虞衡清吏司官員私下販賣兵器給山匪的案子,既與山匪有關,自然要出動兵力圍剿。
在面對有兵器傍身的強悍山匪,大理寺的衙役多少有些不夠勇猛,需要內衛(wèi)兩大衙署的鼎力支持。
“既如此,韓大人為何不去親軍都護府一試?”
賀斐之從不會在公事上刻意刁難,即便嘴上沒有答應,心里也未將此案推給季昶那邊。
韓綺恰到好處地拍起了馬屁,“親軍都護府是宮城守備,論野外作戰(zhàn),應是不及三大營的?!?
還真敢說,若是讓那邊聽到,指不定要如何刁難于此人。賀斐之并未被取悅到,但也沒有過多為難,“盛遠,全力配合大理寺出勤,不得有任何閃失。”
“卑職領命!”
盛遠轉轉脖子,迸發(fā)出比悍匪還暴戾的氣焰。
賀斐之手底下的人皆是如此,平時嘻嘻哈哈,一旦動起真格,比任何人都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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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的寨子坐落在城外數(shù)百里外的峭岫上,按著地形易守難攻,盛遠啐一口,心中大罵這群亡命之徒太過囂張,敢在皇城附近安營扎寨。
他暗潛在灌木叢中,對兩側的五軍營士卒道:“弟兄們,等夜深,咱們分兩撥上山,突襲山寨,其余人分散在山腳下,包抄他們的退路?!?
“明白!”
盛遠拍了一下聲音最宏亮的士卒,“小聲點?!?
士卒揉揉腦袋,趴在草叢中。
韓綺等大理寺官員藏在五軍營士卒之后,準備等士卒們攻退山匪,再入寨取證,因此不急于行動。
天色未暗,韓綺挖開一塊雪,坐在地上,思緒翻飛,但凡那些兵器里有容易引燃的火引,就是她金蟬脫殼的良機。
而她也早已與姊妹們商議過,可先行離去,與她們在他鄉(xiāng)匯合。
可哪里會想到,太后特封了茵茵為縣主,有縣主這個封號,到哪兒都會樹大招風,還要定期回朝廷點卯,領取俸秩。
她們姐妹三人若想徹底歸隱,茵茵就必須徹底放棄這重身份,而脫離這重身份最好的辦法,就是與自己一起“葬身火?!薄?
運走山寨中的全部兵器并非一日之功,且看今日寨中有無火藥再議。
深夜,山寨內刀光劍影,短兵相接,山匪被盛遠帶領的士卒連連擊敗,又被潛伏在山腳下的士卒斷了后路。
山匪的攻勢再猛,還是敵不過經驗最為豐富的五軍營將士。
一個時辰后,盛遠舉起山匪頭子,狠狠擲在地上,一腳踩斷了他的肋骨。
擒賊先擒王,沒了頭目,山匪們成了一盤散沙,很快被攻克。
盛遠站在山頂,朝山下大喊著“得手”,聲如洪鐘,久久回蕩。
韓綺佩服五軍營將士的勇武,但不耽擱她實施自己的計劃。
在查完全部的兵器后,她發(fā)現(xiàn)了堆放在枯井中能夠引燃的火引。
數(shù)量不多,但足夠引爆一次。
天時地利人和。
故意將枯井遮掩起來,也未將里面的東西記錄在冊,她與同僚回到大理寺,模糊地稟明了情況。
秦硯靠在圈椅上,查閱著薄冊上的兵器,轉動起手中折扇,“這點數(shù)量,還需要再搬運一次?”
“是啊。”
“賀斐之手底下那些人是不是偷懶了,不愿費力?”
實不想牽連旁人,韓綺給予肯定,“將士們都很拼命,下官看在眼里?!?
那還用說,那可是五軍營的人,秦硯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行吧,也不費勁,明兒一早,你帶些衙門的人一起去吧。”
“好的。”
無事可稟奏,按著往常,韓綺會立即離開,不給自己添任何人情世故上的麻煩,可今日,她站在秦硯的書案前,久久沒有挪開步,清透的眸子泛著不易察覺的漣漪。
秦硯覷她一眼,“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