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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太師和太傅,太后是個愛嘮叨的,還很偏激,少帝煩不勝煩,莽撞逃離宮闕,一來是發..泄氣悶,二來是真的不想呆在宮里。
他不是怠惰,而是想要勞逸結合,太后和臣子給予他的擔子太重,令他呼吸不暢,產生了排斥感。
看著小矮馬越跑越遠,少帝一跺腳,急匆匆追過去,“驚雷,給我站住,當心我殺了你吃肉!”
“噗——”
驚雷是匹烈馬,沒那么容易聽令于人,除非主人能絕對的駕馭它,顯然,少帝還未到火候。
說時遲那時快,在驚雷即將消失在交叉路口時,一道白衣身影突然閃現,勒住了韁繩,迫使驚雷停了下來。
“呦呵,哪里來的小良駒?”
見有人攔下驚雷,又不是宮里的侍衛,少帝急跑過去,“是我的馬,它叫驚雷!”
段崇顯斜睨一眼不遠處跑過來的少年,淺棕色的瞳眸微凝,提起嘴角,“那你叫它一聲,它若應了,我就還給你。”
為了光明正大地牽走馬,少帝像尋常那般對著小矮馬吹起了口哨,“驚雷,原地轉圈。”
怎料,小矮馬非但不轉圈,還甩了一下頭,此舉惹笑了看熱鬧的男人。
低醇是笑聲沒有歹意,卻令少帝紅了臉。
段崇顯上上下下拍了拍小矮馬,比劃起手勢,“驚雷是么,原地轉圈。”
在少帝驚訝的目光下,小矮馬美滋滋地轉起圈,還發出了愉悅的聲響。
“你會訓馬?”
段崇顯撫著小矮馬的鬃毛,溫和笑道:“何止會訓馬。”
少帝并不服氣,自己身邊的能人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口氣如此狂傲的,但此人口氣雖傲,周身的氣息卻并不凌駕于人,還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少帝很少與宮外的人打交道,忽然有些不知如何交流。
另一條街道傳來重重的腳步聲,段崇顯將韁繩遞給少年,猶豫著按按他的肩膀,“找你的人來了,回去吧。”
“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
“那你怎知有人在尋我?”
“猜的。”段崇顯附身,直視少年的眼,“三更半夜,街上就寥寥數人,很好猜吧。”
少帝點點頭,表示認同。
段崇顯直起腰,走向岔口的第三條街道,向后擺擺手,“相逢是緣,小鬼。”
小鬼?
少帝嗤了一聲,掐腰追出兩步,“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墨空靛藍,明月宵暉,蒼穹之下的男子沒有回頭,于風中回道:“閑云野鶴,無名無氏。”
少帝眨了眨黑漆漆的眼,與星月一同映入眼底的,還有男人出塵的背影。
身后傳來侍衛的驚呼,“陛下,陛下在此!”
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傳來,少帝耷拉下肩膀,牽著小矮馬轉過身。
月光照在少年的背脊上,似將他推向侍衛,又似在安撫他的情緒。
拐角處,望著少年被侍衛們簇擁而走,段崇顯靠在墻壁上嘆口氣,耳邊傳來低沉的問話時,他也只是閉著眼,不想作答。
“我說過,你不該出現在他的面前。”賀斐之從暗夜中走出,目光疏冷地瞥了段崇顯一眼,“是為了你好。”
“藏在這里多久了?”
“沒多久。”
“既然偶遇,去喝一杯吧。”
賀斐之越過他,走向宮闕的方向,甩出冷冷兩個字,“沒空。”
走了三步,賀斐之頓住腳步,側眸問道:“昨日,我遇見一位婆婆,喝汾酒,戴寶鐲,替我查一下。”
“喝酒的富貴老人可多了,我上哪兒查去?”
賀斐之向后拋出一枚腰牌,“她戴的寶鐲是貢品,應與宮中人有關。禮部有專門記錄貢品的薄冊,你用我的腰牌去查一下。”
說罷,大步離去。
都說多智近妖賀斐之,果然不假,一葉知秋啊!
將腰牌握住手里,段崇顯哭笑不得,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速速將老母勸回遼東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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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段崇顯分別后,賀斐之直接跨馬入宮,一進帝王寢宮,就聽見太后的數落聲。
少帝窩在錦衾中,氣鼓鼓的泛著倔脾氣。
季昶也是剛剛從都護府趕回來,好言勸著太后。
賀斐之沒有多言,反而靜靜站在綃幕外,反思他們對一個孩子是否太嚴厲了。小小的少年是需要釋放和陪伴的。
等太后和少帝不歡而散,賀斐之打簾進去,在龍床前彎下腰,“陛下可想養狗?”
少帝爬出錦衾,歪頭看向賀斐之,“大都督不生朕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