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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在指腹的藥膏快要風干,盛遠焦急道:“大都督,抹藥吧。”
嘴角的一點小傷,沒什么可嬌氣的,賀斐之將人屏退,獨坐在溪邊不知在想些什么。
兩撥人馬齊聚在茅舍外,沒敢靠近溪流這邊,時至晌午,在嗅不到對方的殺意后,兩撥人開始琢磨起吃食,有的劈柴,有的挑水,有點起鍋燒油。
而阮茵茵則盤腿坐在草地上,靜靜伴在默不作聲的季昶身邊,深知他的心境有多復雜。
仇恨自己的父親,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折磨吧。這種感覺,賀斐之應是懂得的。
草地上飄落著零零散散的細枝和銀杏葉,阮茵茵撿起一些,編成一只螞蚱,遞到季昶面前,“喏。”
季昶不想理,鮮少地流露出少年的負氣感。
阮茵茵又編了一只山雀,扯過季昶的袖子,強行放在他手里,想要逗他開心。
可為何想要逗他開心?季昶疲憊地抬眼,看向被日光秋風所縈繞的少女,“你不想我破壞你的計劃,就直說,沒必要假惺惺的來討好我。”
虛偽慣了的人,卻厭惡虛偽。
季昶是極其聰慧的人,在無意中發現正在抓捕季達廣的盛遠,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機。
賀斐之在試圖為沈騁翻案,而阮茵茵也恰恰出現在此處,說明他們的目的相差無幾。
被戳破心思,阮茵茵掐起腰,也重重地嘆了聲,“你這人怎么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攻擊人?”
“難道不是?”
“我查我的真相,你尋你的舊仇,不沖突呀。”
“我要將人帶走,你能同意?”
“那要問賀斐之同不同意。”
“詭辯。”
阮茵茵笑了,又編了一只藏狐,“你看,它都不笑一下,跟你一樣耷拉著臉,真像呀。”
藏狐,也不知狐貍精里有沒有表情呆呆的藏狐......季昶抬手扶額,無奈又好笑,嘴角也真的浮現了一抹可疑的弧度。
阮茵茵撿起一截短樹枝,戳向他的嘴角,“你笑了,作為交換,你不可以打斷我的計劃。等我從季達廣身上拿到證據,再把人交給你。”
還說不是懷著目的來討好他,季昶磨磨牙,忽然掐住了阮茵茵的臉蛋,力氣不小,“有賀斐之在,狐假虎威是么?”
“才不是。”
阮茵茵拍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臉蛋,有些惱,但也沒膽兒計較。
指腹還殘留女子肌膚的柔膩,許是太倦了,季昶很想靠近一個無害的人,眼前的小丫頭就是個現成的,他沒有多想,忽然伸出手臂,于璨璨驕陽下,攬住了小小的人兒,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尋求嘈雜世間中,一刻的寧靜。
沒想到他會忽然靠近自己,阮茵茵僵住身體,眨了眨長睫。
茅舍里外的人們都在忙碌著,無人注意到這一幕,唯獨坐在上游的賀斐之凝滯了目光,他握緊衣袂下的拳頭,指骨咯咯作響。
即便預謀過將阮茵茵嫁于自己的心腹干將,但還是從未設想過她與人親昵的樣子。
這一畫面落在眼底,極為刺眼,甚至有種剜肉的感覺,光天化日,他們又在做什么?
一息,兩息,三息,她沒有推開他。
賀斐之偏過頭,無意識地舔了下破了的嘴角,被疼痛“蟄”了下。
下一刻,他站起身,任秋風吹起織金玄黑寬袍,大步走向下游的兩人,打破了沉靜。
阮茵茵是被一股大力拉出季昶的懷抱,因出乎意料,腳跟不穩,趔趄著倒向一側,被始作俑者扶住了腰。
緊接著,季昶也站起來了。
金黃的銀杏樹排開在溪流前,給人以和悅之感,可銀杏樹旁的兩名男子,再次陷入暗暗的較量。
作者有話說:
二更,明天見
雙開的現言《擁抱甜月光》,字數肥了:
慕瑤從沒想過,自己會和暗戀過的白月光重逢。
還生活在了同一屋檐下。
彼時,林嘉辰是年級前三的學霸,是被戲稱為透支了淮錦高中三十年顏值的校草。
如今,他是影壇頂流,獲獎無數,禁欲矜貴,出道至今毫無緋聞,連事業粉都不禁感嘆【不知何時才能有嫂子……】
慕瑤雖喜歡了林嘉辰十年,卻不妨礙她磕林嘉辰的各路cp。
某天深夜,正當慕瑤在翻看林嘉辰cp向的視頻時,身后忽然冷風陣陣。
她訕訕扭頭,對上林嘉辰深邃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