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斐之站在她前面,低頭看著她扯下鶴氅,“太冷了,披著吧。”
“不用。”
“茵茵, 聽話。”
“叫我寧姑娘。”
夜深人靜, 她還在為稱呼與自己賭氣, 賀斐之蹲下來,一手抖開鶴氅罩住她,一手放在唇邊,比劃個“噓”的手勢,“別擾醒別人。”
被裹住的阮茵茵扭了扭肩,歪頭就往他捏著氅沿的手指上咬,力氣毫不含糊。
拇指傳來痛覺和濕濡,賀斐之鎖下眉頭,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腮,逼她松口。
怪她皮膚天生水嫩,即便他力氣不大,還是掐紅了她的臉蛋。
可阮茵茵是個犟的,非但沒松嘴,還用牙齒左右磨蹭,大有要咬斷他指骨的意思。
是有多恨?
賀斐之松些力道,提著她的軟腮向外,“一起松。”
阮茵茵一較真就喜歡鼓腮,卻因左臉被掐住,只能鼓起右臉。
她斜睇著他,加重了力道。
較勁兒不是個辦法,賀斐之不再掐她,改為撓了撓她的下巴。
癢肉被觸動,阮茵茵本能地“咯”了一聲,杏眼都彎了起來,可轉瞬就僵了表情,嫌棄般地松開嘴,不想與他有親密的舉動。
借著月光,賀斐之看向拇指上帶血的咬痕,磨了磨后牙槽,報復似的掐住她的下頜,向上抬起,“換別人,頜骨就碎了。”
阮茵茵歪歪頭,沒有脫離開桎梏,下頜被越抬越高,快要與后頸呈出直角。
“放開。”
“不是你咬人的時候了?”
“是你先來煩我的。”
有種被輕視的感覺,賀斐之抵了抵腮,忽然如獵豹得了手,高高地俯瞰下方的獵物,“我擔心你冷,也算煩你?”
“誰要你的擔心,賀斐之,你不要自視甚高。”
扼住她下頜的手指微微收緊,賀斐之壓抑住一種陌生至極的酸澀感,將人抵在石壁上,“非要跟我擰巴著來?”
“我已經很配合你了。”
“那你再多配合一些,把鶴氅披上。”
不愿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多做耽擱,更不愿私下糾纏,阮茵茵適時服軟,也僅限于披上鶴氅。
見她裹好,賀斐之松開手,坐直了腰,轉身面朝崖壁方向,擰開酒囊灌了一口,遙望起星空。
身姿融入明月,與月色一樣清寒。
皇城,西廠。
聽聞去往緗城的欽差回京復命,季昶讓人去打聽了一圈,得知賀斐之沒有回來,心下存疑,但沒多久,就從少帝那里聽說,賀斐之是臨時去往遼東監軍,才沒有與欽差一道回來。
朝廷的大員前去監軍,一般會多留一些時日,季昶敗興而歸,還以為能抓住賀斐之的小把柄。
長夜漫漫,食指于燭火上掠過,撥亂了火苗,使得墻上的影子上下跳動幾下,復又恢復如常。
近些日子有些閑適,他竟覺得無聊又難耐。
或許是命運不給他適應閑適的機會,當晚他就收到了一則令全身血液為之沸騰的音信。
據心腹來報,已在遼東發現了季達廣的身影。
將近七年,這個渾身無膽的鼠輩終于顯身了。
季昶冷笑連連,用指腹壓滅了燭火。
室內陷入黑寂,那雙被月光映亮的狹長眼眸,泛著仇視的流光。
季達廣!
翌日晌午,聽說季昶因都護府的事要去一趟北邊境,太后略顯不悅,“你和賀斐之都不在京,要陛下和哀家如何高枕無憂?”
“奴已經安排妥當,皇城內不會有任何閃失。”
都護府和東西兩廠需要管理的事務太多,太后無心一一知曉,想要蒙混過關,找個事由就行,再者,季昶不常遠行,太后沒有懷疑他的意圖。
聽完他的話,太后還是板著臉不笑,“來回需要多久?”
“一個來月,奴盡快趕回。”
太后這才勉強應下,又叮囑了幾句,放人離開。
此事較為隱秘,待季昶離京多日后,長公主才后知后覺。
她對著銅鏡細細描眉,想起季昶上次給予她的羞辱,緊緊捏住螺子黛。
“來人,給本宮將西廠的管事們請來。”
十六衛的統領有些猶豫,“動季昶的人,還需殿下三思。”
“他敢帶人來長公主府撒野,本宮就不能一報還一報?聽不懂本宮的話?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