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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提醒你。”
從未見過韓綺如此嚴肅,阮茵茵挑眉,“大人為何關(guān)心我?”
韓綺默嘆,想要向后靠,后背卻是一空,他直回腰,單手托著下顎,“放棄真相,與你的姐姐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大人未感受過墜落的絕望吧。那種絕望如魘昧,揮之不去。”
阮茵茵趴在卷宗上,似喃喃自語,又似在與人傾訴,“我是個記憶缺失的人,前不久剛剛想起一些場景,血腥冷殘,慘叫連連,那些刺客們將我的家人一個個拋下山崖,先是我爹,再是我娘,后來是我的二姐,接下來便是我,可當刺客向我走來時,長姐用身體護住了我。”
她指了指肚臍偏左的位置,使勁兒按了按,“他們用刀,刺/穿了長姐和我的身體,揚長而去。可他們不會想到,最弱的孩子活下來了。”
她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既然我活下來了,就要找出他們,讓他們付出代價。”
韓綺靜靜聽著,視線落在她手指按壓的位置,沒有避嫌,就那么一直看著。
眼眶微微泛紅。
忽然,他主動開口解答了阮茵茵的疑惑,“那個軍醫(yī),不知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回京后,在前往大理寺確認簽字的途中,忽然逃走了。”
阮茵茵震驚不已,所以,還有人證尚在人間,只是不知此人身在何處。
“他的家人呢?”
“他孤身一人。”
回答完這個問題,韓綺沉默良久,復(fù)又看向阮茵茵的小腹,握了握衣袖中的拳頭,打心底允許了阮茵茵去調(diào)查這樁案子,“這些卷宗,我已爛熟于心,有兩條僅存的線索可以分享給你,皆與人證有關(guān)。第一條線索,與逃跑的軍醫(yī)有關(guān)。第二條線索,與季昶的生父有關(guān)。”
季昶的生父.......阮茵茵記得季昶主動提起過自己的父親是個逃兵,如今下落不明。
韓綺繼續(xù)道:“我手里已經(jīng)有了軍醫(yī)的線索。”
“真的?”
“嗯,我與段崇顯是熟識,從他那里,還得知了,賀大都督手里也有新的線索。我與賀大都督不熟,品階也差了太多,直接去問定然無果,我需要你的配合,試探出我和他手里的線索是否重合。”
阮茵茵怔了怔,所以,賀斐之成了這件案子的一個突破口,“你先告訴我,你為何如此關(guān)心這個案子?”
沒有避開阮茵茵探究的視線,韓綺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向了她肚臍左側(cè)的舊傷,沒有輕佻,沒有挑弄,一字一句砸在阮茵茵的心上。
“我感受過墜崖的絕望。”
第20章
◎(修)劃回去,否則我......跳船!◎
深夜,韓綺手提紅紗燈,與阮茵茵走在小巷中,紗燈暈的瑩瑩光亮,映亮了她的指尖。
“夜深了,我不便逗留,還是明日再與姐姐相認吧。”
阮茵茵點點頭,不舍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三日后是夏至,咱們尋個理由,一起下個館子吧。”
“好。”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韓綺轉(zhuǎn)身走向馬車,夜風(fēng)熏熏,吹過她清癯的背脊,顯得形單影只。
阮茵茵上前半步,“二姐......”
撩起車簾的手微頓,韓綺轉(zhuǎn)眸,于夜幕深沉中莞爾一笑,眼中晶瑩閃爍,“我在。”
在墜落崖底時,寧家二姑娘落在了崖壁的松柏上,撿回一條命,被山民所救,之后幾經(jīng)周折,化身韓綺,重返皇城。
所謂,劫后余生,南枝筑巢,散鳥歸家,姐妹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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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有吃面的習(xí)俗,一到傍晚,大大小小的餅店和面館座無虛席。
以韓綺的身份,無法以女兒身示人,于是約了阮茵茵和榕榕前往一家酒樓,佯裝巧遇。
榕榕很少下館子,還是富麗堂皇的酒樓,有些心疼銀子,“本可以訂一桌的,偏要花兩桌的錢。”
阮茵茵揉額,“不是沒有辦法么。”
戌時剛過,客流最盛,韓綺摟著兩個伶人走進酒樓,跟個風(fēng)流公子哥沒兩樣。
榕榕盯著自己的二妹,嘖嘖稱奇,“你說,她哪來那么多銀子?”
阮茵茵點點額,“二姐是咱們之中最聰明的。”
榕榕嗔到:“笑話誰呢?”
阮茵茵失笑,偶然抬眼時,發(fā)現(xiàn)門口又走進三名男子。
最前面的人是秦硯,后面跟著賀斐之和段崇顯,三人一進來,就立馬成了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