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茵茵心氣兒未消,卻不想被說成是窩里橫,于是拿起書本走了過去,“你也未必認得全。”
又是激將法?
賀斐之看向她指出的三處,開口清潤,不疾不徐,“耄耋,蹀躞,蘡薁,很難嗎?”
阮茵茵被噎住,不知他是在陳述事實,還是在反過來激她,“以前難,今日之后便是我頭腦里的詞兒了。”
看她信誓旦旦的,賀斐之伸出兩根手指,抽走她手里的書,攤開桌面上的宣紙,示意她寫出來。
沒想到他會較真,阮茵茵握著筆寫下了前兩個詞,卻是怎么也記不起最后一個詞的筆畫和意思。
賀斐之將書還給她,起身向外走,“蘡薁,藤本綠植,花園里就有,你去找花匠識別吧。”
阮茵茵覺得稀奇,她在花苑里種了許多藤本木香和紫藤,卻不認識蘡薁,想來,賀斐之也是極為喜歡花草吧。
**
賀斐之走出花苑時,趙管家迎面來稟,說是段崇顯回京了。
相識一場,賀斐之是知曉阮茵茵有個失散六年的長姐,可她提供不出太多的線索,饒是大理寺、西廠的偵查緹騎也無可奈何。
不過,城南的杳渺閣有一位異士,專門為買主打探各路音塵。
賀斐之將阮茵茵叫去書房,提筆寫下一個蒼勁有力的“斐”字,遞到她手上,“我之前與你提過的段崇顯回京了,明兒拿上這個去登門吧。”
對于阮茵茵的事,賀斐之還算上心,也算是一種報恩的方式吧。
阮茵茵揣好紙條,沒有立即離開,環視書房一圈,發現書案后的博古架上,不僅擺放了緗帙包裹的各類書籍和箋札,還擺了不少文竹、菖蒲和碗蓮。
看著那些長期“見”不到賀斐之的盆景,阮茵茵忽然聯想到自己,俏麗的臉蛋一繃,扭過身去不想理他,可雙腳如灌鉛,怎么也挪不動,就是不想早早回房。
察覺到她的異樣,賀斐之想到今早扼住她脖子的場景,自知理虧,抬手叩了叩桌面,“過來。”
阮茵茵揣著手不理,她才不要被呼來喝去。
賀斐之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紺紫艾草醒獅香囊,放在桌面上,“前幾日去了一趟忠勇侯府,姨母讓我將這個轉交給你,是她親手繡的。”
忠勇侯府的當家主母是賀斐之的二姨母,因著賀斐之的生母早逝,待賀斐之親如子嗣,也是為數不多能與賀斐之說得上話兒的長輩。
那位主母的面子,阮茵茵還是要給的。
鼻端溢出輕哼,她犯著別扭走過去,斜睨一眼繡工精致的香囊,拿起來系在裙帶上,“二姨母真好,不像有些人。”
有些人是......賀斐之輕搭左手,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你想要什么,我讓趙管家去買。”
誰要刻意的物件啊,阮茵茵最想要的是他的關切,可這種話羞于說出口,她美眸一轉,落在他腰間玉佩上,“我想要那個。”
順著她的目光,賀斐之看向自己的鞶帶,眸光一凜,在阮茵茵以為他要生氣時,長指一挑,竟將玉佩扯了下來,扔給了她。
阮茵茵愣住,他真的想把這個裂了都要戴在身上的玉佩送給她?
趁熱打鐵,她追問道:“何人所贈?”
“一位故人。”
“哪位故人?”
賀斐之淡淡睨她,帶著某種警告。
阮茵茵也淡下眸光,將玉佩放回桌上,君子不奪人所好,她只是試探罷了,才不稀罕。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第3章
◎往他懷里鉆。◎
戌時時分,阮茵茵又燒了起來,意識一混沌,她就特別依賴賀斐之,泥鰍似的又往男人懷里窩。
賀斐之正在監督她喝藥,見她靠近,別開臉避開了女子特有的香蘭氣息,“聽話,躺回去。”
燒得渾身酸疼,阮茵茵非但沒有順從,還摟住他的脖子,歪頭靠在他肩上。
伺候在旁的婉翠適時地退了出去,為兩人合上了隔扇,心想大都督應該是把姑娘當小妻子養的吧。
內寢變得狹小,獅耳越窯香爐中飄出的崖柏煙氣縈繞室內,有些嗆人,阮茵茵嗓子疼,迷迷糊糊地要求道:“把香掐滅吧。”
賀斐之欲起身,懷里卻兜著個樹袋熊,不得不連人帶毯子一起抱了起來,走到熏爐前,一只手掐香,另一只手攬著阮茵茵的背,以防她掉下去。
小丫頭一病懨就粘人,以前在小鎮上就已見識過。
回到床邊,賀斐之想將她平放在被子里,可阮茵茵怎么也不肯松手,還支吾著哼唧,好像他是那祛風寒的良藥,抱著就能藥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