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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繪凜渾身不尋常的戾氣才漸漸退回原本的狀態。
繪凜自然而然地負起了保養傷口的責任,每天按時清潔和照顧,防止洞口發炎,動作沒有多馀的情緒,也沒有刻意的補償。彷彿穿環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切都只是生活原來的軌道理所當然,甚至不值得一提的流程。
那天尿完的黑彥已經完全失神,連處理這片狼藉的馀力也沒有。當時他濕答答的下體,和周圍那攤匯聚在鐵床上的液體,繪凜全部都替他仔細地清乾凈了。
做完這些,她又一聲不吭地將穿過孔的部位消毒、上藥,撤掉點滴,簡單對虛脫狀態的黑彥囑咐幾句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肌肉松弛劑的馀韻究竟是什么時候退去的,他也不知道了。身體明明逐漸恢復知覺,卻仍像是壞掉了一樣,只是繼續躺在床上,做一具還會呼吸的尸體。
他沒什么時間概念,只憑著一點一點回籠的腦袋遲鈍地拼湊現實,理智不想讓待會送早餐的人看見這副難看的樣子。他撐著床沿慢慢爬下來,四肢不太協調地撿起地板的衣服。
前期多少還會照應他的初越和鳴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里了,畢竟照顧寵物也不是他們的份內工作,應該是不想太委屈他們的繪凜后來又向口風緊的藍優聘了一個人手,來負責照料黑彥的最基本的生理起居。
那人接到通知的前來送餐時,已經是鄰近中午時段了,那張比初越還更缺乏人氣的臉公事公辦地把已經進化成狗盆的碗端到籠子前,從頭到尾沒有往縮在角落里的奴隸看上一眼。等他走了黑彥才慢吞吞地爬向前去吃飯。
他下意識地擺成胸口貼地的跪趴姿勢時,隔著襯衫的乳頭蹭到大理石的刺痛讓他短促嚎叫了一聲,身體不聽使喚向旁邊歪倒,腦袋這才想起繪凜剛囑咐過自己這幾天進食的時候可以手腳并用的趴著,畢竟太高頻率的接觸導致洞口裂開也沒好處。
黑彥無所謂,他根本不想戴著這個,若是傷口發炎導致最后戴不成那最好??上ЮL凜把傷養得不錯,日子久了,胸口如影隨形的刺痛感幾乎淡得難以察覺,好像那副乳環打從一開始就長在那個地方一樣;唯獨身下那皮厚難癒而敏感的龜頭,仍是會在每次不經意的觸碰時準確無誤地拉回那種不適感。
但也不是不能習慣,生活照舊平穩地流淌,黑彥甚至是在隔天就恢復了平時節奏。連繪凜原本以為的脾氣都沒感受到,不如說變得更加順從,每天步步為營、恭敬有禮地討好,主人愛聽的騷話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口;繪凜在胸部和性器佈置的新玩法雙管齊下,也能主動做出令人開心的反應,好像這一切都是早已熟稔的反應。
然而,正因如此。
黑彥后來做的那件石破天驚的背叛,連一點預兆都沒有。
那天,看了一整天不得不拿給自己過目的合約,繪凜頭昏腦脹地揉著自己的眉心,輕輕踢了一腳奴隸的膝蓋,讓他去給自己準備份茶點。
沒少伺候這種事的黑彥已經很得心應手了,他應聲時笑得溫順,起身的步伐流暢的不像跪了好幾個小時的人。
繪凜的性癖本來就有點施虐狂,所以黑彥這歸順服貼的模樣雖然順眼,但近來鮮少流露畏懼或驚慌的頻率,多少讓她有些無趣。
不過她目前是沒有什么想弄哭對方的想法,畢竟上次有多失控她自己也心知肚明,也有些愧疚把人家嚇得太過頭。
這時候如果改對他好一點,反應應該也會挺不錯的吧。
差不多過了半小時,黑彥重新出現在房里,托著精緻的奶茶杯和巧克力盤,走到繪凜面前重新跪下去,抓著託盤的手舉過頭頂?!钢魅耍量嗔??!?
他聲音沒什么起伏,頭低低的看著地板,就算感覺到上方因為杯子被端走而減輕的重量,也沒有把手放下來。
直到他從繪凜喉嚨聽到「呃」的一聲,還有伴隨奶茶杯摔到地上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