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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奧村黑彥你瘋了,雖然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但他肯定是瘋了。
連承受擺弄時獲得主人恩賜才有資格躺的那張床,自己竟然在上面留夜,他簡直不敢想像昨晚在那之前的自己是怎么闖進繪凜房間的,活該要被懲罰。
可是她卻又把每日如晨鐘般準時電醒他的項圈給關了。
其實昨天的生日也破例讓電擊沉默過一次,也許……只是忘了調回來?
黑彥甩了甩頭,懶得去深究了,他頭是真的痛,本以為多少能緩解癥狀的水溫作用也是杯水車薪。索性不沖的他背過身走向墻邊的鋼架裝置,水卻沒關,藉著水聲的掩護替自己灌了腸。
想到接著要在這么差的身體狀態白日宣淫讓他想哭,卻也甘愿,畢竟他自己也不敢確定,是否對繪凜完全沒有抱過任何一絲非分之想。說不小心,其實也一點都不無辜。
他仔細地把自己灌到直到完全只排出清水,又沖了一遍澡,擦乾身上的水。猶豫了一陣,仍是聊勝于無地把襯衫套了回去——儘管最后還是會被脫下來。
他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時間估計會很難熬,水恐怕也喝不上了,又趁洗漱時灌了叁口自來水才出浴室。
繪凜早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翹著腿,身影慵懶,像是優雅又耐心的獵人。明明一副不怎么著急的模樣,卻讓他有種「被等了很久」的錯覺。
黑彥不敢耽擱,趕緊去找打自己的東西。他沒被藤條抽過,也不知道哪種和善一點,只勉強選了根看上去中規中矩,長得不算太嚇人的玩意銜在嘴里,低眉順目地爬了過去,像條自知犯錯的狗。
停在繪凜腳邊,還沒抬頭,就見兩顆形狀不一的藥丸被丟到他面前的地板,滾了幾圈停住。
繪凜彎下身,笑盈盈地從他嘴里取走那根藤條?!割^痛藥跟胃藥,吃了好受點。」
「謝謝您……」他下意識地道謝,卻是垂著頭,愣愣地看著一橢一圓的白色顆粒,這才意識到,繪凜沒打算給他水。
硬吞,怕卡喉,要是在大小姐面前咳出來了難看。他沒辦法,背著手的姿勢微微傾身,小心地含住地上的藥錠,一口用牙齒咬碎,喀喀幾聲脆響,清苦的味道立刻沿著舌根散開,苦得他眉頭輕皺。
但也還好。
他稍稍慶幸還好自己先前喝了水,不然嘴巴乾澀的,滋味恐怕更差。
他默默忍著,將那些碎屑和苦水咽了下去。
藥效不可能那么快起作用,繪凜也不可能耐著性子陪他等,只是確定黑彥有乖乖吃下去。她順手轉了轉手中的藤條,托著鞭身,似乎是對奴隸挑中的東西還算滿意。「給你的止痛藥劑量強了一點,希望待會對你也有幫助?!?
止痛又不是麻醉,明知不可能會有任何幫助,這聽上去的體貼反而更讓人發寒。
黑彥聽著那語氣,像是什么「天冷了,給你多加條圍巾」似的,才遲緩地意識到——啊,這里好像也是該道謝的地方。
但來不及了,也不是重點。
繪凜沒尋他的錯,輕柔的聲音自上方續了下來:「哪里錯了就罰哪里,知道嗎?」
她的藤條輕輕點了下黑彥垂在身側的手背,好心示意。
「……」佔了人家便宜的手確實該被嚴懲,連他自己都這么覺得。黑彥咬緊牙關,慢慢地抬起雙手,手臂伸直、掌心向上,乖巧恭順地遞到繪凜最趁手的位置。像是把自己送上砧板,等待刀落。
「今天犯錯的只罰這個,雙手打50下,應該不是難以接受?!?
「是。」
「規矩你知道,報數。每一個數字都好好心懷感激地說出來?!?
「是?!?
「漏數了,或是說不清楚,嗯……從頭來過應該太過苛責你了,只要那一下重新就好了?!?
「……是?!?
刀子一直沒落下。
舉直的手在抖,肌肉開始疲勞而發酸。有別于習以為常帶性暗示的鞭打,這種體罰兒童的架勢壓得黑彥快要喘不過氣來。
還好繪凜沒晾他太久。熟悉的疼痛隨著破風聲下來時,前面做過心里建設的黑彥沒太多遲疑地報了第一聲:「一、謝謝主人?!?
他沒被打過手心,藤條也是第一次。這種痛太尖銳了,精準而殘忍,力量集中在一條線上,手掌的皮肉又薄,比起皮鞭寬泛而灼熱的痛還更深入骨髓。
同樣力度的挨打還得再來個49下。
他抬著的胳膊本能地縮緊,但又吸了吸鼻子,討好似的,手指努力重新攤得更平,指尖連一點捲曲都不敢,希望自己的乖覺能換到繪凜的心軟,至少接下來出手能多少打小力一點……
可是手掌才多大的面積,五十下的鞭痕讓每一道平均分配而不重疊實在過于勉為其難,有違期待而不減的力道壓在舊傷上,痛得黑彥好幾次壞了報數的規矩而不斷周而復始地重復同一個數字。
那聲喊不出來的第34次在打了第五下時,蓄在眼眶的淚水終于是落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