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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他們那個坡頭向陽,能吃的東西可比我們多,讓那村長給賺到了。”
王文華他們走后,王連越忿忿不平,他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覺得村長王文華不行,見他們一家子過的好,這可比他受苦還難受。
“你沒看見他吊著的胳膊啊?”清哥兒笑著說,“他們那是應(yīng)差陽錯被沖過去的,受傷的肯定多,咱們只是餓了幾天,已經(jīng)很好了,你就別不平衡啦。”
“好夫郎,你多哄哄我吧,我好難受。”
王連越佯裝難受,拉著清哥兒求安慰,清哥兒看四下無人,踮起腳親了親他,王連越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抱著清哥兒,加重了這個吻,兩個人在岸邊,吻的難舍難分。
第二日,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王文華派了人通信,巖洞的漢子們紛紛出動,聯(lián)合著對岸的人和下游杏花村的人,一起疏通下游的水。
水一天比一天少,水面漸漸下降,王文華家的青磚瓦房都露出來水面,歡呼聲一天比一天高昂,這是重生的喜悅。
第40章 災(zāi)后重建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堵著的地方終于疏通了,洪水終于慢慢褪去,三天后,人們準備收拾東西下山去。
山坡兩邊沿河村的村民重新匯合, 許多人看見自己的親人, 紛紛淚流滿面, 本來以為家里人都不在了, 突然又失而復(fù)得, 數(shù)不清的人抱著親人痛哭。
清哥兒跟漁哥兒兩家人一起回家。
丁菊花也沒受苦,當初她被水卷走, 直接撞上了村長那一家子,死皮賴臉的跟著他們生活了半個月,看著身子比之前還圓乎了點。
回來跟王子堯他們相聚,一看漁哥兒抱著的孩子是個哥兒,當場臉上就掛不住笑了,礙著王子堯在跟前,她忍住沒說, 跟抱著孩子的漁哥兒翻了好幾次白眼。
“娘,孩子我起好名了,叫柳晴, 漁哥兒的姓, 晴天的晴。”
王子堯注意到了丁菊花的臉色, 沒多理她, 表情淡淡的幫著清哥兒他們收拾東西,沒漁哥兒上手,只讓他抱著孩子在旁邊歇著。
漁哥兒還沒出月子,按道理見不得風, 王子堯給他圍了很厚的頭巾,大夏天的給漁哥兒熱了一身汗。
懷里的孩子包裹的更嚴實,漁哥兒見孩子熱的一腦門汗,偷偷幫他把小被子松開了一些。
“跟他姓?”丁菊花細小的眼睛瞪得溜圓,小聲的跟王子堯說悄悄話,“兒子你跟娘說,是不是想真的娶一個媳婦回來?我就說你倆不能就這么著過了!算個什么事!”
丁菊花聽他意思,以為是想趕漁哥兒跟那個小哥兒走呢,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不是,”王子堯連忙潑他的冷水,“是我入贅漁哥兒了,以后我聽他的。”
“什么?!”
旁邊收拾鋪蓋的清哥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王連越也憋著笑,把他拉走了,生怕一會丁菊花來罵他家看熱鬧的好夫郎。
人們浩浩蕩蕩,收拾著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回家了。
各戶人家均被淤泥掩埋,田里的稻子也不知道沖哪里去了,皮膚黝黑的漢子們捧著田里的泥哀嚎,辛苦操勞的婦人們,抱著包袱,看著一片廢墟的房子,跪坐在地上,低頭抹眼淚。
“下雨前剛搭的黃瓜架,黃瓜剛開花,都還沒吃上呢。”清哥兒跟王連越也找到了自己的家,這會正心疼他的菜呢,“還有我種的豇豆,專門跟蘭玲姐要的種子呢。”
清哥兒原來住的茅草屋早就不見蹤影,王連越辛苦開辟的菜園子也沒了。
“好了好了,菜沒了我再種,先收拾收拾東西,找點東西搭個棚子,不然咱晚上得睡荒郊野地里了。”
王連越拉著他的手拍拍,摟著他拐回家。
“咱們家大門呢!”
水之大,就連王連越家木頭做的大門都被沖跑了。
看著破破爛爛的院子圍墻,他平時里最愛待的灶房,還有放著兔子的偏房,青泥糊的房子塌了一半,清哥兒眼底汪著淚,心疼壞了。
“汪汪汪!”
大黑跟花花倒是很熱情洋溢,尤其是花花,回到熟悉的地方,整個狗都精神好了,圍著院子跑了好幾圈,用鼻子到處嗅嗅,隔一段地方就撒一泡尿標記地點。
晚上,他們幾個人都住在臨時搭建的茅草屋里。
清哥兒熬了一鍋紅薯粥,這紅薯是從他們家地里那片,淤泥里挖出來的,紅薯長得很大,離不開王連越悉心照顧,要不是這場水患,秋天肯定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