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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蘭蘭一聽,驚呼一聲,“看來這床真不能省錢呀,舊床真得換,還好我家布衣買了新床。”
卞布衣一聽就想要捂住莊蘭蘭的嘴,但是已經遲了,劉春花聞言看向莊蘭蘭,又瞥了一眼卞布衣,幽幽開口。
“還是你運氣好啊。”
卞布衣望天,不打算搭理這稀里糊涂的對話。
那邊錢光明憤憤的說道:“春華嫂子,快點吧,我們兩兄弟還打算去街道辦接零工呢。”
卞布衣一聽這話,便想起來王瓦匠那邊還在忙,說道:“你們為什么不去機械廠那邊接零工呢?那邊正在建新廠房,正是缺人要人的時候。”
聽著卞布衣的話,錢光明兩兄弟臉上一喜:“是嗎?那谷大爺也沒說啊。”
說完反應過來,兩兄弟連忙加快了速度,把谷春來送了回去。
誰知道,忽扇忽扇晃悠的門板顛來顛去的讓谷春來嗷嗷直叫:“慢點慢點!”
劉春花也顧不得和莊蘭蘭寒暄,連忙追上去叫著兩兄弟慢點。
卞布衣嘴角微微一笑,跨上自行車,對著莊蘭蘭一擺頭:“走吧,蘭蘭。”
等錢光明和錢光亮放好谷春來,想要跟卞布衣打聽機械廠的事情的時候,卞布衣已經帶著莊蘭蘭出了胡同口。
卞布衣把莊蘭蘭送到了街道辦門口,原本打算就此離開,沒想到被街道辦主任劉大娘叫住了。
“卞小子你來得正好,我正好要跟你談談你的工作問題。”劉大娘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卞布衣招手。
卞布衣一喜:“嬸子,我工作有著落了?”
“可不是嘛,恭喜你,昨天晚上你的工作就落實了,就是你媽原來工作的機械廠,那邊楚廠長來信,你直接去那邊領四級醫工工資,因為等級高,所以那邊給你掛了一個醫療科代理科長的職務,領八級行政工資,八十八元一個月呢。”
劉大娘說著,一臉的羨慕,看向莊蘭蘭,欣慰的說道:“以后我就放心了,你倆雙職工,這以后的日子肯定是紅紅火火的,再來一對好,那就更好了,努力吧!”
聽著劉大娘的話,卞布衣立正,給她行了個軍禮:“是,領導。”
劉大娘用手拍了一下卞布衣的肩膀:“你個小猴,可別在我面前耍嘴皮子,你現在行政級別比我還高呢。”
三人其樂融融。
很快,劉大娘就開出來街道辦的介紹信。
“楚廠長那邊說了,你隨時可以去報名,最遲的話不要超過三天,因為那邊狠抓生產安全,正好需要你去坐鎮。”
聽著劉大娘的囑咐,卞布衣連連答應下來。
雖然說有稿費,卞布衣并不急于賺錢,但是在這個大環境下,人人都為了國家建設做貢獻,正是騰飛起步的時候。
卞布衣雖然沒有特別崇高的理想,但也想盡自己所能的利用自己的知識改變一些醫療現狀,尤其是和方院長喝酒以后,這個目標更加清晰明確了。
而此時機械廠里,被處罰了兩天休息的王春光也是剛剛到崗,本來想坐下來喝杯茶水,不想廣播這時響了起來。
“勤勞的工友們,現在播報一則通知:醫務室的王春光同志因為不積極治療還阻攔熱心群眾幫忙,阻撓群眾醫療、誣陷群眾,對我廠的名聲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有鑒于他崗位特殊,經楚廠長等領導開會研究決定,處罰如下,處罰罰沒一個月工資,上午十點之前,下廠房搬運器械一個月。希望廣大工友們引以為戒,團結互助,不得造謠,特此通知。”
這時候的隔音效果很差,廣播聲音無處不在。
王春光一聽,瞬間冒了一身冷汗。
停工兩天還不算?這搬運器械什么的,他覺得沒所謂,但是罰沒一個月的工資,他怎么活?
本來就欠著老太太的錢,現在還罰沒一個月的工資,王春光只覺得原本陰暗的生活上更加烏云密布起來。
自己拿什么去接濟吳寡婦家啊?難道以后繞著吳寡婦走?
車間里頭的谷大爺本來就因為兒子受傷有些糟心,此時又聽見自己大院里的王春光受到通報批評,此時更覺臉上無光。
恰恰這個時候吳寡婦趁著休息的空檔又過來問谷大爺,更是引起工友們的關注。
“谷大爺,王春光怎么搞的?怎么還能被扣一個月工資呢?”
吳寡婦的手都要擰成麻花了,王春光這一個月的工資能給自己家買多少大米白面啊?這半年以來的接濟,已經把吳寡婦的胃口養大了。
她甚至覺得王春光手里的錢就和自己家里的錢差不多,如今王春光被罰沒一個月的工資,那感覺就好像是罰沒了自己的錢一樣。
心里生疼生疼的。
“我怎么知道這小子怎么搞的?等晚上回去問一問。”
——
卞布衣拿著劉大娘給的介紹信,本來想多休息幾天,可是轉念一想,這個年月也沒有什么能玩能樂的,還不如索性去報道,正好看看這個時代的工作是什么樣子的。
想了一下,卞布衣便騎車往機械廠趕去。
這個時候都已經上班了,機械廠的廠門都落了鎖,除了幾個遲到的人在路大爺那邊登記以外,門前這會兒倒是十分安靜。
“路大爺,我又來了。”卞布衣從自己包里頭拿出來一包大前門煙,給在門房登記的路大爺扔了過去。
路大爺抬頭,正好接住。
“呀,大前門的煙!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來給我老頭子買煙了?”
路大爺拆開煙,抽出來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便吸了起來,眼睛盯著卞布衣。
“當然是喜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