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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一愣,什么意思?
那碎嘴大媽咯咯一笑:“這文化人就是文化人,人也不明確拒絕你,不增加你負擔就是說不借了
!你想想你借了還得起嗎?哈哈!”
旁邊的小媳婦低聲嘀咕著。
“她那是還不起嗎,她壓根是沒還過。”
只見這些女人紛紛點頭,這吳寡婦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在自家老爺們面前抹眼淚,不是哄騙了幾毛錢就是哄騙了玉米面,從來有借無還的,可以說,已經成為這些持家女人們的公敵了。
隱隱約約的議論聲臊得吳寡婦有些站不住,她趕忙把野菜收攏了一下,本來想要直接回屋,不想看著旁邊卞布衣扔到邊上的魚雜,連忙往自己的盆里一劃拉,就趕忙回到自己屋里。
碎嘴大媽看著了,狠狠的呸了一聲,“你瞧她那沒出息的樣子,魚雜本來在我旁邊,那是卞小子留下來的,你看她不問問就拿走了!要不是影響不好,我真想撕了她這張狐貍臉!據說她在機械廠沒少勾搭老少爺們,你們幾個可得當心點。”
其他的小媳婦大媽們都心有余悸的點點頭,可不是咋得,自家老爺們可沒少說這寡婦家里可憐。
可是誰家不可憐,誰家余糧多啊?
再可憐有隔壁院子里面胡瘸子家里可憐?
起初她們也看著吳寡婦新喪,有些同情,也有借過東西,但是吳寡婦如此只借不還的行為讓她們漸漸對吳寡婦有了排斥。
尤其是見著男人就抹淚的樣子,讓現在覺得女人能頂半邊天的大姐大媽們十分瞧不上。
不過,這與卞布衣無關,卞布衣回到家里,便和莊蘭蘭在灶前忙活。
“外面怎么那么熱鬧?”莊蘭蘭邊切著蔥花邊問著。
卞布衣手邊把洗好的魚放到案板上,邊回著莊蘭蘭:“嗨,還能怎么著,還不就是外邊有人想借咱家的魚。”
聽了這話,莊蘭蘭驚訝了:“借魚?這怎么說的?”
這時候有借米借醬油的,但是聽著借魚肉的,倒是第一次。
“對呀,你可別小瞧了,這院里啊,借啥的都有,往前還有借咱家桌子椅子的,也有沒還的,所以啊!以后這院子里不管誰借東西你都別抹不開面子,一定不借,要是不行,你就推我頭上,你剛來,不知道這幫人的尿性。”卞布衣想著原身勤工儉學的錢被院里的人算計得自己只能啃窩窩頭,便有些不滿的和莊蘭蘭說道。
雖然不解卞布衣的意思,但是莊蘭蘭還是點點頭,畢竟她初來乍到,還是要多聽聽卞布衣的。
接過來莊蘭蘭手里的刀,卞布衣手起刀落,去掉鯉魚上的腥線,便把魚從中間一分為二,剔除了大魚骨,便對著魚肉片了起來,那刀哆哆的落下,便是一片輕薄的魚片落在旁邊,這刀工讓莊蘭蘭是自嘆不如。
“你這是跟人學了廚么?”莊蘭蘭有些驚訝的問著。
卞布衣有心想說自己學過西醫,解剖實力不可小看,但是一想原身沒有這個經歷,便順著莊蘭蘭說道:“對,我以前跟著家里的廚房大師傅學過切墩兒,但是沒咋上過灶臺,所以以后菜可以我來切,你炒菜就行,這樣你我搭配,干活不累。”
莊蘭蘭本來聽著卞布衣學過,便有些失落,這不是自己無用武之地了?
但是一聽卞布衣的安排,便趕忙點點頭,但是想到要做的菜,不由得遲疑的說道:“我炒菜沒什么關系,但是你說的水煮魚我不知道怎么做?”
聽著莊蘭蘭的話,卞布衣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水煮魚這是后來□□十年代的時候由川菜大師根據水煮肉片改良來的,想來這個類似于平行世界的地方,還沒有出現這道菜。
“放心,沒關系的,你不會的菜譜,我來說,你來做。”于是兩個人開始了第一次合作水煮魚。
沒有豆芽,卞布衣和莊蘭蘭便燙了白菜壓盆底,把魚肉片用鹽和料酒淀粉蛋清拌勻腌制,然后燒開一鍋水,把魚肉燙熟,撈出來,放在白菜上。
洗干凈鍋后,起鍋燒油,把姜蒜辣椒爆香,卞布衣又加了一些豆瓣醬、鹽、陳醋、糖,炒至出色,就倒進了盆里。
這一道六十年代簡單版的水煮魚片就做好了。
爆香的香味,直接彌漫了整個院子,自然又引起了嗅著香味就窩窩頭的人。
吳寡婦吃著家里的野菜粥,看著桌子上的那碟子炒魚雜心里真不是滋味,就差那么一點點自己就能借到魚肉了,都怪那個多嘴老妖婆!
吳寡婦心里暗恨著。
水煮魚的香味別說現在,就是前世都有些霸道,院子里面孩子聞著自然是受不了,而饞嘴不懂事的孩子,自然少不了哭鬧,而一向不太懂事的草鞋更是把筷子摔到了桌子上:“娘,后院菜好了,你怎么還不快去端回來!”
聽著草鞋的話,吳寡婦有些無奈,自家兒子還以為卞布衣好欺負呢?
“現在后院是你布衣叔叔住,哪里是咱們想端就能端的?”
草鞋梗著腦袋,“娘,你這話不對,書呆子不是更好騙嘛?”
此話一出,吳寡婦變了臉色,“住嘴,誰跟你這么說的?好好吃你的!魚雜都堵不住你的嘴!”
瞎眼婆婆聽著她罵孩子,連忙攬過來草鞋,“吳景蘭,你個喪門星,你沒本事弄不回來肉,沖我乖孫發什么火?”
看著這個只知道罵人,不會干活的瞎眼婆婆,吳寡婦心里一陣的惡心,要不是因為自己是借了丈夫的光進了城里,她還真想甩了這個瞎眼婆婆,一走了之。
“你要是行,你去弄。有魚雜吃就不錯了!”倍感憋屈的吳寡婦嗆了自家婆婆一句。
不想著瞎子婆婆嗷的一聲就干嚎起來,一個翻滾就趴在了地上:“我那苦命的兒啊,你這不孝順的,早知道你就這么走了,留下我被你媳婦欺負,你還不如帶我走吧,省得我在這里招人煩——”
老人孩子的協奏曲直接讓吳寡婦煩躁得腦袋都要炸了,“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們?!”
一摔筷子,吳寡婦便跑到中院卞老姑奶奶房根前,嗚咽嗚咽地抹起了眼淚,果然不久,她預想的人就走了出來。
只見王春光一臉憐惜的走了出來:“吳姐,你這又是怎么了?你婆婆又打罵你了?”
“他光叔,我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孩子餓的直叫喚!我,嚶嚶嚶......”
雙手相握,寡婦訴苦,這個戲碼再一次在大院里上演,讓一些聽著看著的鄰居都啐了口唾沫。
外面怎么樣卞布衣并不關心,水煮魚做完,又打了幾個雞蛋,和著剛剛剩下的蛋黃液,加入淀粉,然后莊蘭蘭在卞布衣的監督下十分肉疼地烙了幾張雞蛋餅。
那金黃酥脆的面餅上油汪汪的,那用的油量讓莊蘭蘭幾乎心碎欲死,這禍害了多少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