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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光這小子真是給人拉幫套呢?”
甚至還能聽見茍全那鴨子般似的嘎嘎笑聲。
王春光羞紅了臉,怎么他也是個有社會地位的廠醫,雖然有些肖想寡婦,但是他還是想正兒八經的娶個黃花大閨女的,哪里敢讓卞布衣再敗壞他的名聲?
這時卞老姑奶奶也走了出來,拿著拐杖一戳地面,“卞小子,你怎么這么說你哥哥?你這生了一場病,以前知書達理的人怎么變成了這樣啊?!”
卞布衣歪頭對著卞老姑奶奶說道:“他要是有哥哥的樣兒,我就不說什么了,我娘的遺囑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您到底是我們卞家的姑奶奶還是王家的姑奶奶。”
這話一出口,卞老姑奶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甚至她覺得滿院的目光似乎都對準了她,瞬間她開始裝聾作啞。
“你娘可是被你大哥年年好好供奉著呢......”卞老姑奶奶話還沒說完,不想,卞布衣直接沖進了王春光的院子里,不多會,就看著他捧著卞勝男的牌位走了出來。
“我娘有親生兒子,不勞他王春光費心,也不勞您勞費心。”卞布衣這話直接把卞老姑奶奶氣得倒退三步。
卞老姑奶奶氣得嘴里直罵著:“混小子混小子!”。
卞布衣心想,混小子就混小子,只要能幫原身出這口氣,就算是再加上個混蛋小子也認了。
這么想著,卞布衣低頭對懷里的牌位說道:“娘,跟我回家,今天給您喝新媳婦茶。”
瞬間,卞布衣覺得自己眼眶有些濕潤,心里窩窩的疼,有點酸,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原身的情緒。
他覺得他占了原身,就該給原身善后,他恭恭敬敬地捧著牌位,將牌位捧到了屋里,留下院子里卞老姑奶奶和王春光大眼瞪小眼。
而吳寡婦只能心疼自己的那碗糖水,早知道還不如給自己家的孩子喝了,看著被卞布衣關好的院門,她有心上前敲門借肉,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中院。
擺脫了卞老姑奶奶的和王春光的卞布衣回到了房里,有些不知所措,家里只有一張書桌,這牌位如何擺放?
“這是婆婆?”旁邊的莊蘭蘭開口問道。
卞布衣點點頭,“我想著我和你都已經結婚了,今天怎么著也得讓娘喝上新媳婦茶。”
不想莊蘭蘭有些同情的看著卞布衣:“耳房那邊收拾出來了,那里搭著的一個架子正好能放,趕明兒咱們弄出來一張供桌就好了。”
聽著莊蘭蘭一說,卞布衣眼前一亮:“對啊,那耳房收拾出來的架子正好可以暫時安置牌位。”
卞布衣便抬腳往耳房走去,莊蘭蘭想了想,從箱子里找出來一塊紅布跟上,不等卞布衣放下牌位,她便用紅布把搭建出來的架子遮蓋了起來。
莊蘭蘭展示給卞布衣看:“你看這樣供著不是正好嗎?方向正好是自東向西,安置牌位正好合適。”
卞布衣看了,點點頭:“辛苦你了,謝謝。”
卞布衣想了想,把牌位鄭重的放了上去,對著牌位鞠了三個躬。
莊蘭蘭又忙了起來:“我去燒點水,等會給娘敬茶。”
“嗯。”卞布衣點點頭,“我去找點吃的給娘供上。”
卞布衣回屋,從隨身空間里拿出來三個蘋果、三瓶牛奶、三個面包,分別裝盤,端到了耳房的牌位前。
回身就看著莊蘭蘭忙里忙外的燒水,心中多了幾分暖意。
家中沒有茶碗,也沒有茶葉,直接用吃飯的大海碗裝了滿滿一碗開水,卞布衣領著莊蘭蘭站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把水端了過去。
“娘,兒子帶兒媳婦給您敬茶了,您老吃好喝好,不用惦記我。”
卞布衣口中這般說著,心里則想著,抱歉,占用了您兒子的身體,但是我會完成您兒子的遺志。
原身不是想要行醫濟天下,發揚卞家醫術么?卞布衣此時立下志向,要完成原身的志愿。
而旁邊的莊蘭蘭看著牌位,自身卻落起了淚,想起她死在逃難路上的爹娘,她啜泣起來。
“娘,兒媳婦給您敬茶了!”莊蘭蘭跪了下去,結結實實的給牌位磕了三個頭。
她心中想著,布衣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她就好好的當好卞家兒媳婦,為卞家開枝散葉。
看到旁邊莊蘭蘭的動作,卞布衣也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給卞勝男磕了三個頭,此時兩人相視一笑,倒是多了幾分親人的感覺。
“你怎么哭了?”卞布衣有些遲疑的問道。
畢竟莊蘭蘭跟卞勝男可沒有什么感情,這哭了的樣子讓卞布衣有些狐疑,難道她認識卞勝男?
看著卞布衣關心的樣子,莊蘭蘭悲從心中來:“看著娘,我就想起來我那苦命的爹娘,他們倆連個衣冠冢都沒有,更不會有......”
莊蘭蘭瞅著卞勝男的牌位,卞布衣一下子知道自己戳到了對方的痛處。
“這個......對不起,你可以給我說一下他們嗎?”卞布衣說著就領著莊蘭蘭站了起來,合上耳房門,兩人便開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
隨著莊蘭蘭的描述,一幅逃難的畫卷在卞布衣面前展開。
東川發水,農民離鄉背井,有親戚的投奔親戚,沒親戚的往附近的大城市求個活路,就這樣一點點的被饑荒趕到了京城,這一路上,疾病、饑餓奪走了老弱病殘的生命,稍有姿色的女子只能用鍋底灰掩蓋自己的容貌......
妥妥的一個小白菜流浪記。
卞布衣越發同情:“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我告訴你,我可是高材生。”
卞布衣拍著胸膛,力圖給沮喪的莊蘭蘭生的希望,他那一臉大丈夫的樣子,像極了小孩裝大人,倒是讓莊蘭蘭破涕為笑。
“我相信呢,你可是咱院里第一個高中生,而且我明天就能去街道辦上工,你好好上學,不要擔心家里。”
這話讓挺直了腰桿的卞布衣一愣,合著我不是收養了小白菜,而是我卞布衣吃軟飯的開始?有心想說自己能耐著呢,但是顯然目前沒有說服力,要啥啥沒有,連油鹽醬醋都是借的。
卞布衣心里多了一口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