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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沒油沒鹽沒醬油......”
卞布衣聽著這話,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的油鹽醬醋都是定量的,而且分家后自家就昨晚開了一次火,什么佐料都沒有。
“我記得咱家有幾個空瓶子,你給我拿來,我先去找人借一下?!毕肫饋碇昂冗^的牛奶玻璃瓶,卞布衣慶幸自己沒有扔掉。
于是,拎著幾個空瓶子,卞布衣便晃晃悠悠有往谷大爺家走去。
不想,剛走到谷大爺家門口,就聽見谷大娘正在罵著谷春來。
“你個癟犢子,好好的開屁股的東西,你往臉上抹,你腦子里是進水了嗎?!”
旁邊剛剛下工的谷大爺抿著高碎泡出來的茶水,也罵道:“一個男子漢,天天學得娘們唧唧的!”
聽著這話,屋外的卞布衣有些心虛,實錘了,谷春來這小子真的用開塞露抹臉了!
“爹娘你們懂什么,我臉上痘這么多,這可是祛痘的秘方!”谷春來梗著脖子和老兩口炫耀道。
卞布衣可不敢讓他繼續(xù)說下去,連忙敲響了房門。
“谷大娘在家嗎?谷大爺下班了吧?”
“奧,來啦!”谷大娘聞聲開門,“卞小子啊,快進來,怎么,找你谷大爺有事?”
卞布衣嘻嘻一笑,對坐在里面的谷大爺打了聲招呼:“谷大爺好!”然后看向谷大娘,“我來求您幫忙了,這不是家里新開火,沒油沒鹽沒醬油,給您老借點油鹽醬醋,趕明兒還您老?!?
谷大爺坐在那邊哼哼道:“還什么還,老伴給卞小子多拿點。”
“你小子只要過好這日子就行了,可別讓我操心,咱是文化人,可不興打媳婦啊!”
谷大爺可是知道這媳婦是王春光硬塞給他的,又是自己早晨強壓著辦的手續(xù),生怕卞布衣心生不滿,不敢找他們算賬,都把氣出在人家姑娘身上。
卞布衣心下一轉(zhuǎn),便笑道:“瞧您老說的,您老是看著我長大的,我能做那不是人干的事嗎?”
卞布衣話說得敞亮,倒是讓谷大爺有幾分刮目相看:“這娶媳婦了倒是不悶聲了?!?
卞布衣不知道怎么接這話茬,只是嘿嘿一樂:“這不是想到人家新到家里,我尋思今天做飯給她補補嘛,逃難可是虧空了身體,您沒看那小臉蠟黃的喲......”
說著,卞布衣把手里的空瓶子給谷大娘遞了過去。
不多會的功夫,谷大娘便拿著半瓶的醬油,四分之一瓶子的油,以及一些調(diào)味料給卞布衣遞了過來。
末了還遞給卞布衣一塊紗布,讓卞布衣一愣。
“大娘,我這手也沒有受傷啊,你給我紗布干什么?”
不想谷大娘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小子一看就不會做家務,這是油擦子,這些油省著點吃能吃一個月,做飯的時候往油擦子上滴上一滴,往鍋里一擦,便能炒菜?!?
谷大娘敘述著這個時候做菜的要訣,驚得卞布衣瞪大了眼珠子。
“您老要是這樣說的話,這油不得使兩月??!”
谷大娘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這要會過日子的,可不得使兩月嗎?”
時代的鴻溝就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卞布衣和谷大娘之間,卞布衣覺得再說下去,這油還能使仨月,連忙道謝,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幾個瓶子往自己家走去,此時心中只回蕩著四個字:艱苦樸素。
油鹽醬醋拿了回來,就看見家里邊莊蘭蘭早早就把雞和魚都收拾好了。
眼看著卞布衣跨進家門,莊蘭蘭拿著一個鐵片正對雞使勁,只是鐵片不夠鋒利,雞皮有些厚重,半天也沒見著有什么變化。
“你這忙啥呢?”卞布衣問道。
莊蘭蘭從地上站了起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卞布衣說道:“家里沒刀,我瞅著小房子里面有這塊鐵片,暫時能當?shù)队?,就是有些費勁。”
說著,莊蘭蘭擰動了一下眉頭,甩了甩酸脹的胳膊。
“嗨!”卞布衣一拍腦門,“可不,家里還得買把刀!”
于是,卞布衣的購物清單上又加上了刀具鍋鏟。
破家值萬貫,古人誠不欺我,卞布衣想道。
第12章
“沒刀怎么切菜?”莊蘭蘭犯愁的看著整雞說道。
“人家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刀就不能做了?咱們整只燉了!”卞布衣一揮手,大氣的說道。
莊蘭蘭以為她聽錯了,他們兩個人要吃掉一條魚一只雞?怎么想怎么奢侈!
莊蘭蘭以為京城三四月份的天氣,這雞和魚他們省著點吃的話,吃個六七天也是可以的。
那魚用鹽一腌制,每頓煎上那么一兩片,用來下窩窩頭是極好的。
這般想著,她吞了口口水。
“咱們把整只雞用水煮了,做醬油雞。”卞布衣說道。
“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還可以做個口水雞,可惜今天我去得比較晚,沒有從菜市場上買著辣椒,你看我借了這么多醬油呢,這魚咱們做成紅燒魚,要是配上米飯......”卞布衣說到這里,哀嚎了一聲。
“我去,咱們家里沒有米面!”
聽著卞布衣這聲哀嚎,莊蘭蘭露出驚奇的表情,瞬間醒悟過來,怪不得早上街道辦的劉大娘那么憂愁他們倆的未來,原來這人真可能養(yǎng)不起媳婦,竟然連米面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