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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石笑容定格，表情漸漸沉悶起來，他心里隱隱有種預(yù)感，他知道于卿兒要說什么。

“卿兒，我不想聽。”他說。

于卿兒愕然，聶堯又說對了，程雨石不能接受分手這件事。

可是她一開始和他交往從沒想過長情，即便沒有聶堯，她也會和他走到分手那一步，因為她誰都不愛，包括她自己。

現(xiàn)在她僅僅可以確定的是，她喜歡聶堯。

至于會不會跟聶堯分手，連她自己都說不準(zhǔn)。

還沒說，他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

于卿兒再次驚訝，恍然明白她所認(rèn)為的無關(guān)緊要的關(guān)系，在別人心里卻有著另一種分量。

“阿石，你別哭，是我不好。”

于卿兒有點慌亂，她不知道要如何收拾這爛攤子，可是她喜歡上聶堯了，遲早他都會知道。

程雨石搖頭，靠過來抱住她的身體，他整個人依偎著她。

“不分手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會改進(jìn)。”

心被觸動了一下，可這不是愛情，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愧疚自責(zé)，長這么大，這是于卿兒第一次知道，感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樣，可以輕易拿得起放得下。

為什么以前也有男生求著她，她卻不無動于衷呢？

終究是心態(tài)變了，她現(xiàn)在知道喜歡在乎一個人是什么感覺了。

那是克制不住的沖動，想要在一起的沖動，她對聶堯是這樣，聶堯應(yīng)該也這樣吧，只是他比較能隱忍。

“是我不好，不是你的問題，交往這段時間你一直很照顧我，可我什么都沒有給你，情緒也好，關(guān)心也好，我什么都沒有，你不值得為了我一直付出。”

她知道她只有漂亮，缺點一大堆，如果他翻過她的筆記本，他就會知道她有多惡劣，她用很臟的話罵了很多的人。

聶堯是看過她的筆記的，很難相信，他居然如此平靜地接受了她黑暗的一面，那一面的她簡直粗鄙不堪。

“是因為聶堯嗎？”程雨石沉悶問道。

這突如的提問，打得于卿兒措手不及，他撕碎了聶堯的體面。

可是這份不體面，是于卿兒造成的，他們原本是兩情相悅。

“阿石，我喜歡他。”

于卿兒很坦率，既然都到這一步了，她直說無妨。

程雨石安靜下來，他輕輕松開于卿兒的身體，神色黯然傷神。

于卿兒喜歡聶堯他是知道的，他看過聶堯的手機(jī)，可聶堯沒答應(yīng)不是嗎？現(xiàn)在他才是于卿兒的正牌男朋友，聶堯卻橫刀奪愛插足進(jìn)來，實在是令人唾棄。

他有一種被兩個人愚弄的感覺。

猛然站起身，程雨石轉(zhuǎn)身離開，他沒有帶走滿天星，連雨傘也忘了拿，一個人默默離開了酒店房間。

于卿兒走到門口，望著酒店空寂的廊道發(fā)呆。

最后她關(guān)上房門，回房間悶頭補(bǔ)覺。

晚上九點，聶堯帶書包過來，他剛下補(bǔ)習(xí)班。

于卿兒睡了一覺，精氣神好了很多，她抱著聶堯索吻，聶堯沒讓她親。

“收拾一下，一會兒一起回去。”

于卿兒跟他說程雨石的事，聶堯悶悶應(yīng)了一聲，什么也沒說。

他早知道了，他給程雨石發(fā)信息時收到紅色感嘆號，他把他刪除了。

——

后來幾天，生活照舊。

于卿兒的學(xué)習(xí)被聶堯嚴(yán)抓，也不知道他上哪兒弄到的基礎(chǔ)題試卷，每天都要于卿兒寫。

于卿兒不想寫，嚷嚷著想要親熱，可他從沒有滿足過她，只會給她一點零食點心做為獎勵，他心里隔著程雨石這道心坎，于卿兒知道。

他不讓親，她就罷工，最后莫名其妙又被他哄好。

通常他會在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在回家的路上，他在車上檢查她的試卷，往往車子還沒抵達(dá)聶家，他已經(jīng)檢查完畢，知道她哪張試卷是亂寫一通，哪張試卷有用心在寫。

“卿兒，三張試卷兩張亂寫，要我怎么說你？”

他言辭犀利，一語道破。

于卿兒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干脆假裝聽不見。

她只關(guān)注自己的訴求。

“我想跟你親嘴。”

她低聲說。

聶堯愣了一下，他睨了她一眼，將她試卷折好還給她。

“我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