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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師閑適地吸一口煙,十分享受地吐出煙氣,瞇著眼道:“多吸幾口就知道了,你如果適應了怎么說呢,有一種微妙的放松感,這玩意兒能刺激大腦釋放多巴胺。”
“多巴胺是什么?”
“不知道,別人這么說我就跟著用了。”
兩個高中文化水平的人在談論多巴胺,都認為那是一種神奇的物質。
為了這份神奇,于卿兒決定再適應一次,沒準她也能體會到所謂的微妙的放松感。
再吸一口,還是有點辛辣,不過她已經能正常吐出煙氣,也算是小有進步。
“怎么樣?”男人問。
于卿兒沒回應,復吸一口,想快點度過適應期。
然而,等她學會緩緩吐出煙霧,手腕卻被一只大手拉扯住,叫她動憚不得。
于卿兒猛然回頭,眼神惱怒,看清楚身側男生的臉,表情一秒頓住。
聶堯剛從補習班回來,左肩膀掛著書包,他的手死死拽緊她的手腕,眼神充滿著愕然。
于卿兒像是罌粟花,絕美又罪惡,她仿佛天生帶著毒性,他能感覺到她的叛逆,她的選擇與他背道而馳,她在一點點地墮落……
搶走她指尖的煙,聶堯將煙彈到紋身師盧弘毅臉上,男人被燙了一下,頓時一股火蹭蹭冒起。
“你……”
“滾。”
聶堯捏緊拳頭,眼神銳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打人,戾氣很重。
紋身師也不是吃素的,他不懼怕聶堯,少年時期他沒少翻墻打架,只是當他留意停在路對面的賓利車,他選擇了隱忍。
有錢人不能揍,尤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他怕纏上官司。
舌尖抵著后槽牙,紋身師盧弘毅抬腿坐上摩托車,給自己戴上黑黝黝的摩托車頭盔,沖于卿兒拋了個眼神,道:“大美女,下次見。”
語畢,他擰開油門,突突突離開了是非之地。
等人離開,聶堯惡狠狠拉扯于卿兒的手,將她抵在街道一面墻上,面色森然。
“紋身吸煙很好玩是吧?”聶堯質問。
于卿兒盯著他的眼睛,一聲不吭,心情十分復雜。
“還有什么你不想嘗試嗯?酗酒?性/交?吸毒?”
他聲音平靜卻冷厲,眼睛里燒著一團火焰。
于卿兒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她從不喜歡聶堯的強勢,被他這般不留情面質問,她逆反心理被激起。
“跟你有關系?”
聶堯可能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遇到于卿兒,時時刻刻被她折磨著內心。
他可以不管她,任憑她墮落。
可他說服不了自己,沒辦法對她的一切熟視無睹。
“你以前也這么瘋嗎?”
聶堯怒極反笑,臉色有些蒼白。
強行拉拽于卿兒的手腕,他把她帶回家,像牽著一頭倔驢。
他沒給她好臉色,俊臉黝黑,眼神冷冽。
打開別墅大門,聶堯將于卿兒帶進家門,等大門閉合后,他將她甩回別墅大廳。
見聶正聞在茶桌上寫毛筆字,聶堯冷聲道:“爺爺,你知道我剛才在外面看到什么嗎?”
聶老爺子正書寫毛主席的《沁園春。雪》,寫到“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的部分,聽到聶堯的聲音,不由抬起眼眸。
見于卿兒一臉蒼白站在聶堯身旁,神色十分拘謹,聶老先生詫異:“看到什么了?”
聶堯冷笑,緩慢斜睨著于卿兒:“我看到于卿兒……”
“聶堯!”
于卿兒先聲奪人,瞪著美眸怒喝他的名字。
兩人對視,眼眶都微微泛紅。
見倆孩子無聲對峙著,聶正聞微微皺眉:“怎么了?”
于卿兒回過頭來,僵硬笑著:“沒事,叔公。”
想了想,她又趕忙補充道:“我在外面撿到了一盒煙,聶堯以為我吸了煙,叔公,我沒有吸煙,他想污蔑我。”
聶正聞愣了一下,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不過他不好當面質問于卿兒,教育女孩子總不能像教育聶堯那樣粗糙,做了錯事就訓斥。
“嗯,不是什么大事。”聶正聞用毛筆沾著墨水,繼續在宣紙上寫毛筆字:“小卿啊,叔公以前有一個好友,十幾年的交情了,他是一個老煙民,后來突然患肺癌去世丟下一家老小無人依托,整個家就這么給毀了。所以叔公不允許家里任何人吸煙,聶堯和聶堯他爸也一直被我這樣教育,你一個女孩子更是不能碰。”
聶正聞聲音溫和,充滿了慈祥。
于卿兒聽著,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