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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爾杰和包廂里那群叫不上名頭、一個比一個流氓的牛鬼蛇神們不一樣,他跟徐子悌是真正玩得好,兩人的關系能追溯到穿開襠褲的年紀,真出了這事,要大可大,要小可小,就看怎么處理。
皮鞋在瓷磚上落下弄出了點動靜,越往廁所走暖氣越不足,轉彎處還有扇小窗,位置開得很高,常年不關,此刻呼啦呼啦地漏風,十月中旬,這兒是真開始冷了。胡爾杰把襯衫上紐扣系上一個,一轉頭在男廁門口看到兩保鏢。這兩人都身材高大,幾乎能頂著門框,剃了板寸,跟倆門神似的守門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
胡爾杰抽煙嘴里發干,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心說壞了,這門口兩個人,每個都能裝一個半徐子悌,別真被人套了麻袋啊。他捏不準這是誰的保鏢,又是真擔心徐子悌被人堵里面揍。被人揍沒事,問題是徐子悌又不抗揍,真被揍壞了怎么辦?
胡爾杰左右看了眼,發現連斜上方那監控攝像頭還開著,一閃一閃地冒小紅點。他定了定心神,咬著牙往里面走時那兩保鏢沒動靜,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胡爾杰心說這次他要是為了徐子悌壞了誰的事兒,那小子就準備伺候他下半輩子吧!
廁所門上那標著“MAN”的半透明塑料標簽,照著他那臉色也不甚好,輕輕把門推開來,結果跟里面要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他本身就做足了心理準備,被撞了一下后還沒看清楚人,臉上立刻掛上三分笑:“哎呀,對不住對不住,尿急就沖進來了,你沒事……嚴津?”
出來的人是個半大的青年,看上去跟他一個年級,廁所里橘黃色燈光下這小子眉清目秀,就連那前段時間剃出來的寸頭看上去也不那么帶刺了,配上那張雪白的臉,反倒覺得青澀得仿佛是樹上剛結的小青棗,最是鮮嫩而青春泛濫的時候。
胡爾杰往里快速瞟了一眼:“對不住啊,打擾你辦事了……”他看著那頭低垂的小青年,左右手夾在倆保鏢中間,像極了晾在倆大樹中間的衣服片。他覺得那一身的穿著有點像徐子悌,戴著笑問,“……那位誰啊?”胡爾杰心里泛嘀咕,只覺得不應該啊,沒聽說那小子跟嚴津有什么別扭啊,沒必要把人堵廁所里打吧。
嚴津跟胡爾杰單純只是認識,應付道:“就在這兒上班的,手腳不干凈,你用廁所,我先走了。”
胡爾杰哦了一聲,那小青年被拖著從他邊上走時抬起了頭,露出來的一張臉確實長得不錯。待人走光了以后,他進去一看,里面共三個小便器三個隔間,每個都門打開,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墻角那盤熏香的青煙直冒。他往外走,洗手池那面半人鏡里照出了一張胡爾杰吃了屎的臉:“媽的,跟徐子悌那牲口一點默契都沒有。”
廁所門又被人推開,進來的人先探進來一個頭,向左看,空空蕩蕩,向右看,胡爾杰那張黑臉嚇了他一跳,蹦著從門口鉆進來:“哎,胡少,來上廁所啊。”
胡爾杰:“是啊,你怎么也出來了。”胡爾杰認出來這位何人了,就是剛才在包廂里問徐子悌是不是和紀伯望同校的。他往黑色梳洗臺上一靠,“我看你剛才那樣子,怎么不想是來上廁所的?”
那人笑:“這不是被嚇著了嗎?包廂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