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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刃銳利,她便命人做了刀鞘,由于藏得太深,方才未來得及取出,她只可以那發簪刺帝。
而今等候她的是千百酷刑,若死得凄慘,不如自戕于牢里。
楚扶晏望清她手中之物,深知她打算,驀然詫異道:“哪來的匕首?”
“此前回府途中遇了刺,就將刺來的匕首收下了。”剛道出這一言,她便覺諷刺。
原本這匕刃就是要來取她性命,現下她卻要自行了斷,將這條命獻于它。
身旁姝色本是深閨嬌女,怎能將自刎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她像是決意回京那一刻起,便料及了今日光景。
“你不該承受這些的……”
他肅聲回言,再是淡漠的話語也于當下變得柔緩。
“阿晏早就
知曉父親篡改了遺詔,為何不借機毀去溫家,解了婚旨……“遽然想起項小公子言道那偽造先帝之詔的揣測,溫玉儀凝眸輕望,欲解心底又一樁困惑,“欺君乃是死罪,更何況是欺天下。”
當初他權傾朝野,如何發現不了這其中的端倪。
洞悉并知曉了此事,他又如何不將婚旨的玄機道破,偏要與她成上那一婚,偏要……和她拜堂禮成。
“我想看看溫煊塞于我懷中的,是怎樣的女子,想看她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最初所念猝不及防再涌入意緒,楚扶晏低笑一霎,覺自己昔日的抉擇真是不可理喻:“未想她蠱誘得厲害,惑得我連常蕓都舍下了。”
他分明心念著常蕓,卻任由大婚如期而行,只為看溫煊耍著何等把戲。
在大人心里,風情月意一直遠不及權勢來得重要。如今一朝墜落,他心藏多少不甘,她不得而知。
遙想初識之刻,在王府所見的種種情根深種之態皆是他假仁假義,溫玉儀恍然頷首,才明了自己也被騙了去。
“大人是自甘行此婚的,還與公主演得那般依依不舍,曾讓公主覺著大人深情,連我也一同瞞騙了。”
不過眼下一切已淡然處之,所謂真情也好,假意也罷,她一心只想帶此人逃離。
奈何力不從心,天牢四周把守嚴密,她許是只能先落黃泉為安。
見她忽有一瞬失落,他輕許一頓,正聲答著:“你也知原先的我,在朝權和利益面前,一切皆可拋。”
他把原先二字道得微重,生怕她不明弦外之音,恐她再想得偏遠,微蹙的清眉不禁再作幾分嚴肅。
“這的確是我所識的楚大人……”似已諒解他早先將公主擺于隨時可棄之地,她默然又想,覺他查出真相大可揭露溫煊昭昭罪行,何故放任至今,大惑未解般再問,“可那欺君之罪已足夠讓溫府一夕殞沒,大人為何瞞到今時?”
楚扶晏凝眉將她觀望,只感自己曾是被這抹嬌色迷了心魂,最終連欲得的皇權都顧不上了。
“圓房那日在亭臺中飲酒,我本想折辱你一番,再于次日降罪溫煊。可你郁郁不樂,所藏的憂愁似比我還重,我便忽然好奇……好奇你如何解局。”
“后來……后來就不愿看你受欺了。”
他回得稍有生硬,覺那情意綿綿之語難以言出口,目光不由地移向牢門外。
他所道之意字字淌著憐惜與愛護,仿佛她是王府中被栽種下的木芙蓉,他嘗試護于掌中多時,卻不慎將她弄丟了……
瞧其萬分悵然,溫玉儀婉笑著鉆入清懷,觸上他微涼指尖,望見掌心還未干的血跡。
這是在寢殿外聽她哭喊時所留的傷,他不愿刁難溫家,僅是因她在乎,僅是……不愿見她傷切。
她垂眸輕聲道,淚水不受控地斷線而落:“多謝大人曾經手下留了情,讓我如今無怨無悔地活著……”
“大人說我蠱惑萬般……”倏然抬眸,臨死前她想回報此恩,桃顏上的清淚未拭,便湊上櫻唇,吻上他脖頸寸寸肌膚,溫緩又纏綿。
“既然人之將死,那我在臨死前再誘引一回,大人可能受得住?”
才吻了幾瞬,便感身前肅影的氣息已亂,她小心翼翼移至滾動喉結處。
正將丹唇覆上,她又覺一股力道握上她雙肩,猛地被拉開距離。
第78章
“玉儀……”
他直直相看,深邃眸中涌動起欲望,驀地偏頭,回吻住她柔軟薄唇,灼熱四散開來。
她未曾與他有過這般熾灼又綿延的吻,猶如道盡途殫,放落所有禮數綱常,唯有彼此可依偎而伴。
這身軀唯他觸著,她才感舒心愜意,才感自己是真實地屬于他。
而非是那些欲將她羞辱利用之人。
獨屬他的微冷之息徹底侵占著各處嬌弱,微微低吟過后,她輕解裳裙,和眼前朝思暮念之影瘋了般纏綿至深。
褪落畢生所學的廉恥,她愜心回應,十指觸上其錦袍的一顆顆暗扣,將之盡數扯落。
前路已是暗無天日,不如就這樣死了好。
至少是死于大人的懷中,她也算了了絲許欲念上的渴望。
本在此姝影面前就易亂方寸,她此時尤為主動,拋卻平日端莊,盡顯百媚千嬌。
已然心蕩神搖的他哪能受下這蠱惑,楚扶晏將懷內嬌女桎梏得緊,不斷加深著此般柔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