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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未出現(xiàn),他便轉(zhuǎn)頭又對溫家下手,知她最在意之事是溫府的興衰,他便不顧情面地逼迫……
若她再不乖順地回府,接下來將聽見的傳言或者更加荒唐,她已承受不起。
那侍妾暴病而亡,明明是大人自己所為,他怎能卑劣地將罪名安于她父親身上……
“主子……”瞧她久久未動彈,剪雪慌神未定,低聲輕喚道。
“回王府。”
溫玉儀凝望行至客棧外的不羈之影,目色一凝,冷靜地下了決斷。
望此景大惑未解,赫連岐趕忙疾步走回,愁容滿面地凝緊了雙眸:“美人這是改了主意,不愿走了?”
“夫妻一場,我去與他來個了斷,”恭然朝公子拜去,她大為不安,心藏歉疚道,“等我兩個時辰,一個時辰也成……”
赫連岐欣然應(yīng)著,只是一想她折回府邸能否再脫身已無法得知,便悄聲問:“我們在城門處等著,美人可想好了退路?”
恭謙俯身又拜,她未作停留,當(dāng)機(jī)立斷奔出了客棧:“給公子添了亂,我來日再賠不是。”
街巷中車水馬龍,兩旁肆鋪吆喝聲無休,騰騰熱氣時不時飄蕩而出,又消散于霧色里。
草木凋零,裸露的枝條于風(fēng)中搖曳,掛著凝結(jié)成冰的露珠。
回至王府已是午后未時,等這抹婉約清麗露面于府邸前,府衛(wèi)皆驚嚇了住。
“王……王妃娘娘……”
緋煙恰巧路過,望見這道皎玉般的身姿,手中的承盤險些沒端穩(wěn)。
忙停下手上粗活,緋煙急迫地拉她至一旁,心里七上八下道:“娘娘去了哪兒,可把大人著急壞了……”
“他在何處?”
溫玉儀走入庭院回廊,出神地望向游廊深處的那一間書室,心里已有了答案。
“還能在何處,這時辰定是在書室的。”面上似又升起了憂愁,緋煙隨她的目光,望那書室緊闔的房門。
想來大人已近半日滴水未沾,如此放任大人,全府上下便不得安寧,緋煙繼續(xù)回憶,與她再次道起:“可自早朝后,大人就伏于案牘,不聲不響,也不讓人入內(nèi)……”
言此嗟嘆,緋煙輕晃著頭額,總覺得這府邸太是怪異:“奴婢覺著再這么下去,大人太過傷身。”
第53章
她聞?wù)Z了然地走到書室前,命府侍備了許些菜肴,理
了理思緒,隨后叩響了軒門。
為尋她回來,楚大人不計(jì)得失,傷人傷己又傷身的,真叫她煩悶不堪……不辭而別之法行不通,她便回府鄭重道別,也好和他有個了斷。
“大人,是妾身。”聞聽房內(nèi)未有絲毫動靜,她再輕盈開口。
然而幾字輕落后,步履聲隱約輕響,房門便被猛然打開。
她沉靜地端立于門前,見門內(nèi)清癯身姿冷肅而望,清容透著疲憊,眸中竟泛有血絲,目光里的愁苦與心傷之緒隱隱交織纏繞。
“你去了何處?”
楚扶晏猛地握上她的肩骨,雙手使上了前所未有的狠勁,手指顫抖得不成話。
他欲將跟前的這道嬌柔狠狠捏碎,卻又不忍傷到她:“本王去了寢房找不見你,行囊細(xì)軟皆空,以為……”
溫玉儀轉(zhuǎn)眸命侍從端上菜品,露出一貫的莞爾笑意:“大人再怎么急切,也不可餓壞了身子。妾身來陪大人用膳,用完膳再說其余的事。”
“好。”
豈知大人應(yīng)得果斷,眼底的失魂落魄陡然散盡,清眸溢著失而復(fù)得之喜。
輕柔地在案旁坐下,她抬手執(zhí)筷,將玉碟中的佳肴夾至大人碗中,柔聲道著:“大人把妾身逼迫得走投無路,蘭艾同焚,玉石俱摧,只是想引妾身回府。”
楚扶晏低眸冷笑,眸光落于碗里,讓人不明心緒。
頓了良晌,他壓低語聲,終是邊說邊用起膳來:“你是本王的發(fā)妻,本王絕不會放走你……”
“相看兩生厭,何必兩生嫌,大人是何故執(zhí)著……”安然坐于他身側(cè),好言好語地細(xì)聲相道,溫玉儀已然無計(jì)可施,只能提點(diǎn)般和大人說著理,“大人將妾身休了,除去束縛,可自在安寧些。”
她的話里仍有要走之意,楚扶晏身子微僵,不悅地放落碗筷,眉宇不由地擰緊,語氣卻平和著。
“你回來,本王既往不咎,原諒你違命而逃,并且將那些罪狀都撤了,可好?”
雖然強(qiáng)橫,讓人不得抗拒一絲一毫,但此刻他極力遏止著憤意,近乎哀求地懇請她留在府中。
“妾身非走不可,求大人應(yīng)允。”
可眸前嬌婉女子依舊未領(lǐng)會此意,與幾日前相似地跪地一拜,再溫聲軟語地求他放過。
秋眸含著瀲滟水光,似要落下清淚。
“你究竟要如何才能……才能因我而留下……”
眼望身前如碎玉般的嬌色,楚扶晏輕闔深眸,默了良久,低低地道出聲,放于案桌上的手緩慢握緊:“成婚以來,我已在嘗試了,我……我已在盡心盡力地護(hù)著了。”
她聞聲淺笑,燦如桃花,回想起大人這些時日的脾性變化,倒真是一次次地將她容忍,心下似有哪一處的寒冰逐漸融化:“大人待妾身好,妾身都記在心里,妾身會回報……”
“溫玉儀,我有些心悅你。”
清冽之聲飄落下,打斷了原本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