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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何出此言,妾身怎會與他走到這一步,”從大人的話中再聽這一名姓,她不禁輕笑,舊時父親厲聲高喝的一幕回蕩于眼前,“他連這府邸的大門都進不了……”
“你有多心悅他?”他似有不甘,凜然再問。
溫玉儀悠緩擺頭,想那昔時隱忍又熾烈之念已悄然遠去,便淡然回應著:“早些時候就已經斷了,妾身不愛這世上任何一人,唯愿盡心服侍大人一生。”
“你只需同我慢慢細說,他能給的,我也可以……”
然共枕之人忽又說道,所聞的話使她更是驚嘆。
大人竟拿自己和樓栩較勁,當真是昏了腦袋……
她只當此人是因負了傷,失血過多而胡言,所說算不得真,便與他繼續話閑,以報擋劍之恩。
眉間笑意更深幾許,她沉靜一聽,淅瀝雨聲似乎止了:“這話若被公主聽見,妾身會被妒恨死……”
“你在乎常蕓?”
清眉隨之蹙緊,楚扶晏肅然凝思,意味深長般回道:“她已有駙馬作伴,不會再來打攪。”
“玉儀,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幾近蠱誘般低低相語,言落耳畔,帶著陣陣溫灼氣息,令她酥癢難耐。
“大人……”未回過心神,腰肢已被緊攬入懷,溫玉儀無意低喚,卻覺身骨被輕易地禁錮而下。
“替身之事是我應得倉促,思慮不周……”一面回著,一面以薄唇輕褪素裳,他眸光凝得緊,似有暗潮浮動于深邃眼中,“此刻悔過,不知是否還來得及……”
她被此舉驚嚇了住。
覺大人今夜言行怪異,她柔聲言勸著,垂眸看時,攬緊腰身的手竟滲出了血漬。
“大人那癡情妄念,莫付錯了人。”
可大人根本不顧勸,將裙裳扯了盡,細吻急不可耐地落至頸窩里:“你本就是我的,何來付錯之談……”
“大人說了不碰妾身的,大人……”
紗布上的殷紅大片浸染,她不敢輕舉妄動,情不自禁輕顫出聲。
而他僅是低沉作笑,舉止未歇,反倒桎梏得更緊:“男子的榻上之言最不可信,沒有人告訴過你?”
她真就想了一霎,心想還真就無人和她說過。
世間男子為美色傾倒著實是尋常之事,可像這般蠻不講理,出爾反爾的,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你這閨房太過潔凈,將它染污穢了才好……”唇角越發上揚,目光悠然掠過雅房各處,楚扶晏再垂雙目,半闔冷眸而問。
“夫人覺著呢?”
“大人當心傷勢……”她想回眸相望,卻在轉身之際,唇上覆了一抹濃重的薄涼,令她一字也未再道出,“唔……”
嬌軀在他的攻勢下逐漸不受控,明知自己羞赧慚愧,越被侵占,她卻越覺欲念橫生。
一念而起,一念又滅,此刻共陷風月的是她夫君,她又何故多慮。
于是,溫玉儀緩然應著,明推暗就,偷偷解落大人松散寢衣,最終沉淪入底,隨他一同墜落深淵中。
懷中嬌媚太是惹人憐愛,他分寸盡失,想著夫人的所到之處,本該染盡他的氣息。
她居住過的屋舍,都該被他濁染,都該讓他闖入……
作為夫君,他便要讓她完完全全地歸附,得不到此心,至少這具玉軀是歸他所有。
楚扶晏越吻越深,氣息灼熱得連自己也不識。
負傷處傳出的疼痛隨欲念蔓延,讓他再添一份瘋狂。
輕吟聲縈耳,于細雨過后的月色下更惑人心。
他加重聲息,眸底微光顫得厲害,深眸輕闔,溺于美色脫身不得。
窗前花樹枝條隨風晃動,溫玉儀面染潮紅,耳根若火燒般發燙。
被褥已凌亂得尋不見樣,她似被一股不容違抗之力狠狠囚困。
知曉大人較昔時已憐惜太多,自己應能擺脫的,她卻未曾嘗試掙脫,涌入的思緒不可名狀。
直至房外傳來幾聲叩門之音,溫玉儀才乍然一驚,慌亂地攥那榻上棉被遮掩,又被身前肅影止下。
溫煊佇立于房門外,聽屋內有細微動靜回蕩,料想方才楚大人受了傷,此時應剛上榻沒多久。
“楚大人被刺客所傷,溫某慚愧,也是才知此事。溫某尋了上好的膏藥給楚大人送來,希望能盡一些綿薄之力。”
“你回吧……”
帳中幽暗,彌散著淺淺旖旎,楚扶晏低笑一聲,在她耳旁極輕而道。
她只感耳廓灼熱,桃顏依舊泛紅,口中低低呢喃:“妾身該回什么……”
“隨夫人的。”
微止的舉動連綿又起,他像是不愿應付這門外之人,一心陷入花夜云雨里。
半晌得以艱難回話,溫玉儀輕咬唇瓣,再穩聲答著:“楚大人已歇下了,父親也去歇著吧。那……那膏藥,待明早派人送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