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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側觀望已久的奴才覺著太過無禮,小心翼翼地言著勸:“項小公子怎這般作喚,應喚其王妃娘娘……”
“不礙事的,楚大人確是忙于政務,項公子若不鄙棄,我可作伴。”桃花含露般的容顏笑意盈盈,溫玉儀清朗而笑,秀眉顧盼神飛。
他不去招惹,這攝政王妃竟還自己迎了上,項轍勾唇輕笑,舉手投足間流露著張揚。
“你?”滿目盡是鄙夷,他收劍抱于胸,肆意問道,“投壺你會嗎?”
她坦誠而答:“不會,不過項公子教我一回,我再多加練上一練,凡事都難不倒。”
女子不曉知難而退的模樣令他很是不歡,項轍咧唇嗤笑,揚手一揮,命府中侍奴將壺矢遞上:“你還真是自吹自擂,那我就大發慈悲教你一次,你可瞧好了,別鬧出笑話來!”
待庭園中擺了射壺,手中又攥了羽矢,項轍卻猶豫少許。
先前這投壺之術皆是扶晏哥所教,若論精通,他知的也只是鳳毛麟角。
果不其然,一箭投出之時,下人紛紛奔來圍觀,清風拂來,那羽箭擦壺而過。
眾人定睛之刻,壺矢已掉落于地。
“這次不算,這次是練手……”項轍撓了撓頭,偷瞥身旁女子,瞧她望得極為認真,似是在自尋著技巧。
這場比試她似乎全神貫注,既是如此,他便更要讓她打退堂鼓,卻步以退。
一名柔弱嬌艷的女子,空有一副皮囊,如何能贏得與男子的比試。
“投中了!”
第二支箭矢穩穩當當入了壺,項轍喜形于色,拍手稱快著:“怎么樣?說出的大話收不回了吧?投壺可并非是件易事,到你了!”
他眼望此姝色抽出一羽箭,定神對準那射壺,如他所料,箭矢落空了。
項轍笑得前仰后翻,不住地譏諷道:“哈哈哈哈哈……你果然不會,既是不懂投壺之技,還愿與我比試,實乃勇氣可嘉!”
“我才嘗試第一回,項小公子已習練了多時,此為勝之不武。”雖未如期投中,她也從容以對,溫玉儀莞爾作笑,任他譏嘲。
笑聲一止,少年揚眉,不禁抬高了語聲:“那你說說,怎般才算公道。”
她聞言笑意未減,斷然篤定著:“讓我練上半個時辰,我定能勝過你。”
這連長劍都拿不得的女子,竟說得這般大言不慚,他再不應,便是換作他被旁人恥笑。
“你這女子看著柔弱無骨,卻是有膽有識,”項轍狠然一應,欲看這女子究竟要耍何花招,“好!我便給你半個時辰。”
此語落盡,府內頓時喧鬧鼎沸。
都道這項小公子才華蓋世,秉文兼武,是當今不可多得的賢才。
只是他心高氣傲,盲目自大,唯有楚大人能令其欽服敬慕。
第12章
可楚大人不喜鬧騰,覺此少年太過心浮氣躁,每每來此,擾了他的清靜,長此以往,便避之不見了。
這位小公子尤為自負,目空四海,除了楚大人,不屑和他人多道一句。
能與王妃娘娘言談至此,還愿與之比試,已讓府第之人驚耳駭目。
游廊內有人端著茶水恬然自得而行,忽見另有
侍從擦身而過,渾身興奮不已:“你們怎不去瞧一些熱鬧,項小公子和王妃娘娘正于院中比試投壺呢。”
“你說何人?王妃娘娘?”
那婢女大吃一驚,攔下這一人,半晌又問:“可是那幾日前嫁入府中的溫姑娘?”
“你莫不是要糊涂了,除了此王妃娘娘,難道還有別個王妃不成?”就此十分新奇,方才出言的隨侍邊道邊朝投壺之地奔去。
“與項小公子比投壺?投技雖不說精湛,項小公子自小跟著太師學習,而今正值束發之年,也算是拔萃出群之人,”恰巧有修剪花木的花奴經于長廊,一同談論道,“娘娘為一介深閨女子,如何敢……”
婢女喜眉笑眼地繼續奔前,聞聽不遠處呼聲連連,便勸止了言談:“不多說了,你們不去,我可要去見識見識那難得一見之景。”
午后的王府一角眾說紛紜,紛亂不可辨,吵嚷聲一傳就傳到了書室內。
喧囂時起時落,透過雕窗縈繞耳旁,案前端肅身影微攏眉心。
正巧侍女夏蟬端了清茶入內,臨走之際被喚了下來。
“庭院內似是有些喧鬧。”楚扶晏緊望一頁墨文,冷眸蹙起,目光未偏一分。
聞大人問起,夏蟬肅穆答道:“回大人,是王妃娘娘和項小公子在玩鬧,說是……”
“說是在比試投壺。”
本意是不想那少年再煩擾,欲試探她會怎般應對此局面……
他抬眸一望佇立的婢女,良久啟唇:“投壺?她……”
如何也作想不出,她竟會與那項轍比試投壺。
“娘娘正在勤加苦練,大人去一望便知。”夏蟬燦笑著一瞧窗外,像是也想湊上些熱鬧。
那雙冷淡清眸回看于奏本上,待命的奴才心覺大人是了無興趣,抬聲呵斥般高喊:“沒瞧見大人正忙著?讓大人去觀他人胡鬧,你好大的膽!”
“奴婢該死……”聽此言辭,夏蟬遽然一跪,“可奴婢所言非虛,娘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