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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話?”
“我怎么了?我說得不對嗎?”陳遠川愿意留下來,那是因為他還是有幾分把握能夠全身而退的,不然明知道會死,那還陪著一起,那不是有病嗎?他又不是軍人,沒有那么無私奉獻,他就是個熱心群眾。
倒是謝書輝沒忍住笑出了聲,還引發了一陣咳嗽,他認識陳遠川這么多年了,陳遠川還是一如初見時那樣。而且不知道為什么,聽陳遠川這么一說,他反而不擔憂了,總覺得陳遠川愿意去做的事都是胸有成竹的。
葉東林對陳遠川的反應也有些意外,他想著陳遠川既然愿意跟著下來,且還留下來了,那就應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才是,沒想到陳遠川會這么說。
不過現下他也顧不得想別的了,他們既然是來救援的,哪怕有一定的風險,也得試試才行,也許并不會發生二次坍塌呢。
可惜這次卻沒有之前那么幸運,他們剛將謝書輝腿部上方的石塊搬開一條縫隙,把謝書輝拉出來,頭頂上方就開始晃動了起來,不斷有碎石塊往下掉落。
葉東林背起謝書輝,大喊了一聲“快走”,就朝著隧道入口的方向跑去,可他們進來的時候就花了半個鐘頭,如今想要出去哪有那么容易,他背著謝書輝剛走了幾步,一塊下墜的石頭眼看著就要砸到兩人身上。
幸好陳遠川的夜視能力也不錯,注意到了這邊的險情后,直接飛身而起,一掌拍出,將那塊石頭擊散了。
葉東林似有所感,抬頭望去,正好看到四散的碎石,他瞳孔一縮,來不及細究,繼續背著謝書輝往前跑去。
過了好一會兒,隧道的晃動才停止了,上方也終于不再有石塊落下了。
“咳咳咳!”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不斷響起,實在是幾人鼻腔里吸入的灰塵過多,不過幾個人竟然都沒什么事,頂多就是被落下的碎石砸出了些輕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眼看著情況穩定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現坍塌,葉東林便打算帶著人繼續往隧道口走。因為謝書輝的情況著實不怎么好,大概是腿上傷處的原因,他這會兒發起了高燒,已經陷入了昏迷。
“我來領路吧,你們跟在我后面走就好。”葉冬林他們的手電在剛才躲避的過程中都掉落了,讓他們摸著黑走,還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時候,陳遠川只能毛遂自薦了。
這次葉東林很爽快地就同意了,鑒于剛才頭頂那塊四散的石頭,葉東林對陳遠川的實力有了一定的猜測,他現在跟很多之前見識過陳遠川身手的人想的一樣,都覺得陳遠川大抵是個世外高人。
果然有陳遠川在前面領路,之后一段路他們走得就容易多了,陳遠川似乎總能知道哪里有石頭擋路,哪里有空隙,且實在不好通過,他還能把石頭搬開。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于又回到了隧道口。剛才的再次坍塌,雖然把隧道口又堵住了,但外面的士兵很快又重新挖出了個通道,所以他們很順利地就從隧道里鉆了出來。
隨后謝書輝肯定是被緊急送往醫院了,其他受傷的也跟著去了。陳遠揚之前一直沒有走,他的傷也不嚴重,就是胳膊被石頭砸了一下有些腫,他堅持要等陳遠川出來,這會兒看見陳遠川平安無事,總算是放下了提著的心。
葉冬林看事情都安排好了,便朝著陳遠川走了過來,對著他敬了個禮。
“陳同志,這一次多虧了你了。”葉東林總有種感覺,如果沒有陳遠川,他們這一次可能很難從隧道里平安出來。
陳遠川跟葉東林對視了一眼,隨即呵呵一笑。
“大家都沒事兒就好。”
他知道葉東林跟周建業一樣,想不通他為什么會有這么高的實力,不過他也無所謂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他們想不通就想不通吧,總之他又沒干什么壞事兒,他們一個兩個的,都是正直無比的軍人,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樣。
見這邊沒什么事了,陳遠川就帶著陳遠揚和常秘書一起回市里了。
他剛走,小孟便湊到葉東林身邊,好奇道:“隊長,剛才那個陳同志走了嗎?”
“是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就是看他力大無比,想問問他是怎么練的,而且他可真奇怪,明明都冒著危險去救謝書記了,卻還那么跟謝書記說話。”正常人在那種時候就算不表表功,也應該表達一下對朋友的關心吧,可那個陳同志倒好,竟然那么說話,他怕不是覺得謝書記傷得不夠重,專門下去氣人的吧。
“也許人家就是那么想的呢。”葉東林想大凡世外高人,大概總是有些怪異的。
第55章
陳遠揚的胳膊后來抹點藥就完事了,陳遠川便在第二天早上去醫院探望了下謝書輝,那會兒他已經做完手術了,人也清醒了。
“好些了嗎?腿怎么樣了?”陳遠川看著謝書輝受傷的腿。
“好多了,還算幸運,腿保住了,不過大概需要好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謝書輝的腿當時其實是被卡在石頭下面了,并沒有承受上方石頭的全部壓力,再加上送到醫院還算及時,這才僥幸保住腿的。不然要是斷了腿,以后生活有多么不方便先不說,他這個書記估計也干不成了,這么多年辛苦付出毀于一旦,這樣的打擊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得了的。
所以謝書輝打從心眼里感謝陳遠川和那天一起救援的士兵,這也讓他想起了他媽曾經說過的話。別看謝母從前是軍區醫院的醫生,但她骨子里極為信命,她就說過陳遠川是他們家的貴人,能幫助他們家度過劫難,這也是謝家總是給陳遠川寄東
西的原因之一。
謝書輝以前總覺得謝母太過于迷信,對于什么命數之說他是不信的,但現在他卻有些相信了。
“這就已經不錯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休養吧,工作能放的都往后面放一放。”陳遠川可是知道謝書輝到底有多忙的。
“嗯,說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了,當初救了我兒子,現在又救了我。”
“你當年不就感謝得挺好的,比照著那個時候來就行,我不挑剔。”陳遠川看了謝書輝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謝書輝失笑,爽快地應了:“好。”
既然謝書輝沒什么事,陳遠川就按照原計劃,和陳遠揚搭乘晚上的火車回家去了。
每次從外面回來,家里總有些事情發生,弄得陳遠川都有些陰影了,好在這次回來,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也沒有再出什么事。
而謝書輝的謝禮很快就到了,大概是謝父謝母知道了他的事,這回又大包小包地給陳遠川寄了一大堆東西,有吃的有用的,給余蔓的,給孩子的,總之是考慮全面,應有盡有,陳遠川覺得他們家好一段都不用買東西了。
既然已經回來了,陳遠川便準備挑了個好日子,搬到新房去住了。
在此之前,劉銀鳳把全家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她先看向陳遠明,問他和白箏的事情怎么樣了。
“我聽人說接下來可能會對過去這些年的一些冤假錯案進行平反,白箏她爸本來就沒有犯什么事兒,不過就是收藏了一封英文信而已,信的內容也很是正常,就是一些朋友間的問候和幾句學術的討論,我覺得白箏她爸極有可能會被平反,到時候白箏應該就能回來了。”
前些日子上面有消息傳來,大運動算是結束了,近來革委會的那幫人都收斂了不少,因為白箏的關系,陳遠明一直很注意打聽這方面的消息,聽說有可能要對一些冤假錯案平反,他就認為有希望。
劉銀鳳聞言點點頭:“這樣也好,如果那姑娘真回來了,你倆就抓緊時間把事情辦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劉銀鳳說完隨即又看向陳遠揚,誰讓這倆人都是20好幾的年紀了,卻都還沒結婚。
“媽你別看我,陳桃子的事情才過去沒多久,我想緩一緩,暫時不想考慮結婚的事。”陳遠揚立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