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商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許瑤是不能再留了。
許瑤不知道馬嬸子的想法,她矜矜業業地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偶然轉頭間,哭聲便是一頓。
只見陳來寶家的籬笆院墻外,謝書海跟陳五叔正在那里扒著院墻吃瓜看戲,兩人都穿著件灰撲撲的外衫,手里捧著把瓜子,一臉的八卦之色,就差沒對著他們指點品評一番了。
許瑤從個看戲的,變成個被看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她強迫自己轉過了視線,不再關注籬笆墻外,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馬嬸子身上,看著馬嬸子那副委屈傷心的模樣,瞬間覺得舒坦了。
謝書海一直等到陳來寶家的架吵完了,才拍拍屁股回去了,一見陳遠川就道:“還是你們這里好,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戲,別提多熱鬧了。”
他在北京那邊的鄰居,跟他爸一樣都是些老干部,極為要面子,就算天大的事,也得關起屋門說,絕不會讓別人看了熱鬧。
“你來了也不少日子了,熱鬧也看得差不多了吧,你爸媽寫信過來,說讓你回北京去。”陳遠川拿出了一封今天剛收到的信。
“什么?我不要這么早回去,我才剛交了朋友,我倆在一起還沒相處幾天呢,哪能現在就走了。”
“朋友,你交的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陳遠川有些納悶。
“陳五叔呀,我倆可是忘年交,特別志趣相投,我倆還約好了下回再一起去隔壁看熱鬧呢。”
謝書海說什么也不愿意這么快就離開,陳遠川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得依了他,卻也因此讓謝書海沒有錯過一場大戲。
趙玨一邊往李二牛家里走去,一邊在心中思索著,他來這里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堂哥的事他已經差不多確定了目標。
那個陳來寶不是個嘴嚴的,這些日子自己沒少叫著陳來寶一起吃飯喝酒,從陳來寶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許瑤在堂哥死后對陳來寶的態度就變好了不少,還有馬嬸子答應了他會幫他娶到許瑤,以及許瑤最后真的同意嫁給了他,這一連串事情結合在一起,就不難得出真相了。
他堂哥的死必然跟許瑤和馬嬸子脫不了關系,或者說跟許瑤脫不了關系,馬嬸子更像是個替許瑤遮掩的,不然許瑤憑什么嫁給陳來寶?目標有了,現在就看要怎么替堂哥把仇給報了。
他們家的勢力都在海城,手伸得太長了也不合適,而且還有人一直盯著他們家呢,所以還是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就在趙玨走到李二牛家門口時,路青青從旁邊的一棵樹后走了出來。
“青青,你怎么來了?”
這段時間趙玨和路青青走得比較近,兩人稱呼對方已經不再那么客氣生疏了,而是直呼起對方姓名。
“我有點事情想找你,又不方便到別人家里去,所以就在這里等著了。”
趙玨只是租了李二牛家的一間屋子,路青青肯定不方便直接到李二牛家里去找人,便在旁邊的樹后面一直等趙玨回來。
趙玨也明白路青青的顧慮,他看了看四周,指了指后面沒什么人會去的樹林子。
“我們到那里去說話吧,青青,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想問你有沒有留著以前上學時的課本,我來插隊的時候,以前的課本都沒帶來,如今想復習下功課都沒有教材,所以想問你借下書。”
路青青為了跟趙玨有共同語言,思來想去給自己凹了個愛學習的人設,趙玨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她找趙玨借下書,一來二去的,兩人也能有更多話題可聊。
“借書,你怎么想起看書了?”趙覺有些詫異,如今高考都取消了,學校里也亂糟糟的,已經很少有人再想著看書了。
“我想著高考以后肯定會恢復,所以提前準備著總是沒錯的,不然等到高考恢復了,再去看不就晚了嗎?”路青青這話也是真心的,原主學習就不怎么樣,而她本人早就把以前在學校里學的東西都忘光了,現在要讓她去參加高考,她還真不一定能考上,這書確實是要提前開始看起來了,不然她一個女主角,要是連高考都考不上,那也太丟人了。
趙玨更奇怪了,路青青的神態跟語氣,并不像只是對未來滿懷希望,更像是十分肯定高考一定會恢復一樣,這都耐人尋味了,路青青的家庭背景,趙玨也知道一些,路青青是絕不可能提前得到什么內幕消息的,那路青青為什么這么肯定?
“你怎么知道高考一定會恢復?現在的知識分子可不怎么受人待見,咱們這些知識青年還不都下鄉了。”
“那只是眼下如此,再過個幾年就不是這樣了,趙玨你要有信心,等過了這段特殊時期,知識分子還會重新得到尊重的,你的才華也一定有施展的空間。”路青青見趙玨語氣低落,連忙安慰起他來。
“是嗎?也不知道這段特殊時期還要多少年。”
路青青想了想,如今是1971年,應該還有……
“大概再有個六七年吧,到時候情況就和現在完全不同了。”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就好了。”趙玨低下了頭,眨了眨眼睛,他來這里本來是為了堂哥的事,跟路青青接觸也是為了從路青青這里打聽到更多消息,只是沒想到,如今卻好似有了些意外收獲。
第43章
清早,陳桃子做好了早飯,也沒有等陳來寶和許瑤,就和馬嬸子一起先吃了起來。
現在家里上工的只有她和馬嬸子兩人,以前陳來寶還會去上工混混日子,現在被許瑤帶的,也不說上工了,夫妻倆整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就在馬嬸子和陳桃子吃完早飯時,許瑤推開門走了出來,看都沒看馬嬸子和陳桃子一眼,自顧自去廚房盛了碗飯,她知道陳桃子不敢不做她的飯,不然陳來寶是不會愿意的。
馬嬸子有些意外許瑤今天竟然這么早就起來了,她想了想,還是沒直接離開,而是準備去把陳來寶也叫起來。
她琢磨著來寶總是不去上工也不是個事兒,家里的錢都被來寶給了許瑤,存的糧食怕是只能吃到年底,而光靠她和陳桃子兩個女人,才能掙幾個工分,明年怕是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風了。
誰知她進屋一看,陳來寶竟然不在屋里,這下子馬嬸子想不理許瑤都不行了。
“這么大清早的,來寶上哪兒去了?”馬嬸子已經起得夠早了,可她壓根沒看到陳來寶是什么時候出去的。
“我怎么知道,他昨晚上根本就沒回來。”許瑤喝著碗里的粥,隨意地回了一句,連頭都沒抬。
“什么?他一晚上沒回來,你不早說?來寶好歹也是你男人,你多少也得上點心吧。”之前陳來寶晚歸,馬嬸子還會等著陳來寶,可自打許瑤流產之后,陳來寶跟她大鬧一場,馬嬸子生了陳來寶的氣,晚上也不再等著了。但陳來寶就算再傷她的心,她也就這么一個兒子,知道陳來寶一夜沒回來,還是會擔心。
“他整天半夜三更才回來,如今不過是一夜沒回,有什么可奇怪的,八成又和人打牌去了吧。”
那趙玨近來不止叫著陳來寶一起吃飯喝酒,還找了幾個人,一起組了個牌局,陳來寶掙了幾個小錢,可不就上癮了嗎,最近幾天回來的是越來越晚了。
偏偏許瑤本就不喜歡陳來寶,哪里會關心他晚上干什么去了,幾點回來這種事,每天只顧著自己吃吃睡睡了。
馬嬸子再是氣惱,眼下也不是和許瑤計較的時候,她連忙叫著陳桃子,一起去外面找了找,卻沒有找到人,沒辦法,馬嬸子只得去找了趙玨,畢竟陳來寶昨晚是跟趙玨在一起的。
趙玨聽說陳來寶一晚上沒回去,一臉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