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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這個女同志讓人羨慕,我是說她男人,整天什么都不用干,還不缺吃喝,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我怎么就沒這么好命呢。”想他兩輩子都還沒吃上一口軟飯,人家輕輕松松就達成了。
陳遠明被陳遠川這番奇葩的言論驚得不行,他上回回去的時候,就聽家里人說大哥變了
性子,以前爸在的時候壓抑得很了,現在放開自我了,他當時感觸還不深,現在算是有些體會了。
那余蔓的男人有什么可讓人羨慕的?一個大男人還要靠媳婦養,廠里的職工提起那人都很是鄙視。
說話間的功夫,他們已經和余蔓擦肩而過了,也走到了機械廠的食堂。陳遠明讓陳遠川等著他,他自己去買了三個白面饅頭,給了陳遠川兩個,自己留了一個,兩人就著雞肉蘸著雞湯吃得還挺香。
陳遠川來到這兒還是頭一回吃到白面饅頭,確實比雜糧窩窩好吃多了,三兩口就吃完了。他也沒跟陳遠明說這點饅頭還不夠他塞牙縫的,沒看陳遠明自己才吃了一個,他要是敞開了吃,怕是能把陳遠明一個月的糧票都花完,他倒還不至于那么喪心病狂。
第10章
吃完飯陳遠川就離開了機……
吃完飯陳遠川就離開了機械廠,他自然不可能真去縣醫院看腦袋,而是在縣城里慢慢轉悠了起來。這里的很多地方都跟他上輩子那里不一樣,像是供銷社、國營飯店什么的,都還挺有特色的。陳遠川雖然沒有錢,可他也都進去逛了一圈,對營業員的白眼視而不見。
最后陳遠川來到了一條巷子,原主記憶中縣城里的黑市就在這里,如今不允許私人做買賣,大家只能在私下里偷摸著交易,黑市也就應運而生了。
原主只來過這里一次,還是那年家里的糧食不夠吃,陳愛國讓原主把家里分的那點細糧拿到黑市來換成了粗糧,原主當時緊張得不行,全程都沒敢多看,生怕被人找碴兒。
陳遠川走進巷子里,發現這里賣的大多都是糧食之類的或者是自己種的菜,大抵都是附近生產隊的人,每個人都很謹慎,交易完成后就迅速走人了。他轉了一圈兒下來,基本沒見到賣肉的,看來這肉類在黑市里也是個稀缺貨,他要是在山里獵個什么東西,估計應該有銷路,就是怎么個賣法是個問題。
正想著陳遠川就瞧見了一個熟人,大伯家的堂弟陳遠安,這小子怎么也沒有上工?陳遠川還在疑惑,就見旁邊院子里走出一個男人,接過了陳遠安手上的袋子,低頭往里面看了看,似乎還算滿意,隨即數了幾張錢遞給了陳遠安。
陳遠川大概心中有了數,看來他這堂弟也是來黑市上做交易的,而且還熟門熟路。他正愁沒有路子,見狀等到陳遠安獨自一人時,便上前喊住了他。
“安子!”
“大川哥,你怎么在這里?”陳遠安對在這里碰到陳遠川頗為驚訝,畢竟在他的固有印象里,陳遠川和他大哥陳遠平一樣,都是那種老實本分的,不像會出現在黑市上的人。而陳遠川這些日子的“豐功偉績”目前還都局限在家里,知道的人也不多。
“我跟大伯請了假,來縣醫院看看腦袋上的傷,后來沒什么事就來這里轉轉。”陳遠川解釋完又低聲問道,“你是來這里賣東西的嗎?剛才那人靠譜嗎?”
陳遠安四處瞅了瞅,拉著陳遠川就出了巷子,這才說道:“我也是沒事兒的時候捉到點魚,或者是在山里尋到什么山貨時,才會拿到這里來賣。剛才那人大家都叫他老黃,你要是尋到什么稀罕東西也可以賣給他,他給的價格還算公道,人也挺仗義的。不過聽說最近上面好像換了領導,要重點查黑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接下來一段時間最好還是小心點,要是被那些紅袖章抓到就麻煩大了。”
雖然陳遠安不覺得陳遠川會到黑市上來賣東西,但陳遠川問起了,他還是將黑市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這番講解倒是省了陳遠川不少事兒,正好他該逛的也都逛得差不多了,既然碰上了陳遠安,兩人干脆就一塊兒結伴回了大隊。
夏日天黑得晚,下工的時間自然也晚,兩人回到大隊里時還沒到下工的時候,除了田間地頭那邊,村子里都沒什么人,是以經過村子里的小河邊,聽到有人喊救命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而正在喊救命的人正是許瑤,她一直想要賴上陳遠安,卻沒有什么好的辦法,思來想去還是準備復制路青青上輩子走過的路。
方法不在老,有用就行。路青青上輩子純粹就是走了狗屎運,她自詡自己怎么也比路青青條件要好,陳遠安上輩子既然救了路青青,那就不可能不救她,而她只要濕漉漉地被陳遠安救上來,就憑著大隊里的輿論,她再裝裝可憐,陳遠安肯定會娶了她的。
她觀察過陳遠安今天沒有上工,應該是到縣城里去了,就算準了時間,在陳遠安差不多該回來的時候,自己跳進了河里,在這兒等著讓人“英雄救美”呢。
只是她千算萬算,沒料到會多了陳遠川這個變數,這人竟然會和陳遠安一起出現。這會兒許瑤生怕陳遠川會先于陳遠安跳下來救她,到時候她莫不是又要遵循上輩子的軌跡,嫁給陳遠川,繼續和那一家子極品糾纏?
看到陳遠川出現的那一刻,許瑤喊救命的聲音都出現了停頓,一時間都有些絕望了。
顯然許瑤的擔心是多余的,如今這個陳遠川可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正直青年,他上輩子那個世界遵循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他可沒少干見死不救的事兒,能不落井下石都算他善良了。
不過一個世界有一個世界的規則,這里是個平和安定的國度,他自然也不至于如同上輩子那般鐵石心腸。但他到底是個活了100多年的老狐貍,別人想要算計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他當年登上武道巔峰的時候,可沒少有女人湊上來,什么樣的招數沒見過,是以他打眼一掃,就識破了許瑤的小伎倆。
看著許瑤那不自然的表情,還有撲騰了半天也沒往水底沉,陳遠川就知道許瑤十有八九是會游泳的,那她搞這么一出的原因就耐人尋味了。而且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個許瑤不就是陳來寶一直圍著討好的對象嗎?
還沒等陳遠川想明白,陳遠安便準備跳下河救人了,他雖然在做生意上有些頭腦,但在男女之事上還真是一竅不通,所以他壓根沒看出許瑤有什么不對勁,只想著救人要緊了。只是他還沒跳下水,就被陳遠川拉住了。
“安子,你這一跳下去,你倆濕漉漉地抱在一起,那可就說不清了。”看在陳遠安剛才那番講解的份兒上,陳遠川還是決定做回好人。
“可這人命關天的,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陳遠安有些遲疑。
“你不知道,這些城里來的文化人,他們跟我們鄉下人可不一樣。餓死事小,失節事大,聽過沒?你這把她救上來,毀了她的名聲,人家怕是轉頭就要去上吊。”
陳遠安也不是個學習的材料,上學的時候都是混日子的,被陳遠川這么一通瞎忽悠,還真信了,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那怎么辦?”陳遠安已經不知道到底是該救人好還是不救人好了。
水里的許瑤這會兒則差點沒嘔出血來,本來她看陳遠川沒動靜,陳遠安準備跳下水來救她,還暗自高興,結果陳遠安卻被陳遠川攔下了。現在又聽了陳遠川這么一通胡說八道,直接氣得嗆了一口水。
陳遠川見許瑤這么會兒還在那里浮著,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左右看了看,從不遠處撿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回來,對陳遠安道:“你拿著這根樹枝,叫這位女同志抓著樹枝順著爬上岸。”
陳遠安一想,這主意不錯,也不用跟人家女同志有身體接觸了,不然人家回頭真去上吊了,他豈不是罪過大了,救人成害人了。
只是陳遠安想得挺好,許瑤卻不肯配合,她裝作一副驚惶失措的樣子,就是不去抓樹枝,只在那兒使勁亂撲騰,把陳遠安急得滿頭大汗。
陳遠川在一旁看了半天戲,心中大概有數了,不出意外這女知青應該就是沖著他堂弟來的。他看了看天色,應該要到下工的時候了,便也不再耽擱,沖著遠處大聲喊道:“來寶,你來得正好,快點,許知青掉到水里了,她怎么也抓不住樹枝,你趕緊下水去把她救上來吧。”
時刻關注著岸上動靜的許瑤,聽了這話,臉色一變,也顧不得自己的算計了,趕緊抓住樹枝往岸邊游去,生怕那陳來寶真的跳下來救她,到時候她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嫁也得嫁了。
只是她還不愿意徹底放棄,等她爬上岸時,還裝作滑了一下,想借機往陳遠安身上撲,卻被陳遠川眼疾手快地拉著陳遠安躲了過去。
撲了個空的許瑤,狼狽地趴在地上,氣惱地抬起頭朝前方望去,這才發現不光陳遠川拉著陳遠安躲得遠遠的,那陳來寶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這陳遠川分明就是在詐自己,想來是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想到這里,許瑤又是惱怒又是心虛,直覺陳遠川前世今生就是來克自己的,在心里把陳遠川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個遍。
恰好這會兒下工的人也陸陸續續走了過來,陳遠川叫住了一位在大隊里比較熱心的嬸子,讓她去照顧許知青一下,順便通知下知青點的其他人,便拉著陳遠安迅速遁走了。
“大川哥,還是你有辦法,這回多虧了你,不然我要是跳下水救人,不是害了人家女知青嗎?”陳遠安還在那里慶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