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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我%&@%¥#&!]
“……”
林熄聽到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大串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依稀間可以感覺到慘遭嘲諷的污染物之王應該是罵得很臟。
“呀,現(xiàn)在應該罵得更難聽了。”該說不說, 即使并不能像林熄一樣聽到心聲,海妖族洞察人心的能力確實完美地貼合了災厄的一舉一動,祂絕美的面容隨著展開的笑顏,美得不似凡物,“不過有一點確實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災厄,看起來這位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前執(zhí)行官大人似乎很清楚你的存在。居然真的能夠在這種明知你隨時覬覦身體控制權的存在下,容許這種如履薄冰的共生關系嗎,這到底算是已經做好了隨時迎接第二次死亡的準備,還是過分自信地認為,絕對不可能讓你奪走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呢。”
林熄終于選擇了開口:“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海妖輕笑出聲:“我當然不需要費心,但是看起來,似乎有人對這件事非常關心的樣子。對吧,后面的那位人類先生。”
林熄難得地陷入了沉默。
從剛才開始,海妖的每個字落出的時候,他就可以感受到自己身后的那道注視更深沉了幾分。雖然在他“歸來”開始,晏行舟無疑應該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真當一層一層真相開始撕開后逐漸拋到跟前,很多事情依舊不可避免地會讓人感到無法接受。
林熄沒有轉身去看晏行舟的表情,面上依舊笑吟吟地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猝然的抬手之下一團火焰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直掠而去:“我已經說過了,這些,都不勞費心。”
海妖似乎早有防備地在瞬間立起了一道水墻,然而下一秒似乎是覺察到了什么,臉上的表情豁然一僵,空洞的眼睛也隨之微微長大了幾分。
所有的水墻在接觸到火球的瞬間被蒸發(fā)成了汩汩的蒸汽,直掠的火焰就這樣頃刻間灼燒上了碧綠的藤蔓枝葉。
海妖努力地試圖撲滅這逐漸蔓延的火勢,不再空靈的聲音第一次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你可不像是只會通過武力來解決問題的人,執(zhí)行官大人,看起來你對于自己已經成為污染物的事情,真的是非常介意。”
連續(xù)的火光在周圍炸開,沸騰的水面被火焰吞噬出了層層的漩渦。
水系污染物確實是火屬性編碼異能者的克星,但也只是針對普通異能者。
林熄的x編碼能力[吞噬],足以讓他的火焰焚毀一切。
他的瞳孔隨著漫天的火光也變得陰晴不定:“你錯了。”
不管是人類還是污染物,他從來都無所謂,他感到介意的只有——
身后傳來了晏行舟的聲音:“成為污染物是什么意思。”
林熄無聲地輕笑了一聲,終于回頭看了過去,定定地對上了晏行舟的視線。
他緩緩地張開了手,向晏行舟展示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這具身體:“就是字面意思,等回去之后,我愿意留出多點的時間來讓你好好研究。”
“……”
晏行舟眸底的神色隱約閃爍了一下,片刻的沉默后道,“回去再說。”
林熄又笑了一下,這一次不知道是在笑眼下略顯難堪的氛圍,還是在笑晏行舟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進退得當的態(tài)度。
他剛還要說些什么,余光中瞥見什么,一貫不急不緩的語調豁然拔高了幾分:“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朝著晏行舟伸出了手。
耳邊是海妖幸災樂禍的聲音:“我說過的,就一定會送你一個最好的見面禮。”
話音尤在耳邊,后方忽然騰起的水面頃刻間朝著這邊翻涌而至。
如果放在平時,兩人絕對不可能直到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異樣。
與海妖看似平靜的對話當中充滿了無形的蠱惑,不知不覺間遭到牽引的情緒下,要等再反應過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眼看林熄的手就要拽上晏行舟的肩膀,卻反是被反應過來的晏行舟一把拽進懷里,緊緊護住。
所有的動作完全都是來自于自身的本能,由[具象]幻化而出的墻面拔地而起,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堪堪攔住了奔涌而至的水刃。
從林熄的角度抬眸,正好看著一片四散爆裂的水花。
他卻是微微地皺了下眉。
一切發(fā)生的過分突然,結束得也過分突然。
再結合那個海妖說的話,多少顯得有些解決得過分輕松了。
——“你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媚水’嗎。”
當時的話語還歷歷在耳。
等等,媚水。
隱約意識到了什么,林熄驀地低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晏行舟被浸透了半邊的衣衫。
隨著海妖的歌聲在耳邊響起,那些浸入衣衫的水跡仿佛受到召喚般,一點點地逐漸活躍了起來,像是在荷葉上逐漸凝聚而成的晶瑩水珠,躍動著接觸上晏行舟的身體,仿佛頃刻消化般無聲地融入了皮膚當中,沒有再留下半點痕跡。
周圍立起的墻面,宛如破碎的玻璃般,隨及破碎一片。
林熄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呈現(xiàn)出了片刻的空白,感受到跟前的男人頹然失重,在懷中慌忙伸手,將人一把托住:“晏行舟?!”
“我們海妖族特有的媚水,相信我,你們會喜歡我這個禮物的。”
漫天的火焰在這片水世界中久久無法撲面,在這樣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海妖的笑容也帶上了異樣的扭曲,話語綿長,“好好——享受吧。”
林熄沒有再聽耳邊的蠱惑,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跟前的男人身上:“晏行舟?”
鋪天蓋地的眩暈感下,晏行舟用力地甩了甩頭,在林熄的支持力下試圖站起來,卻感到仿佛有無數異樣的東西從神經中不斷地鉆入,在眼前炸開的片片白光中再次跌坐了回去。
他沒能給予林熄回應,全身上下瞬間騰起的熱意像是在不斷地鉆入每一個細胞,身體里的所有異能波也隨之逐漸地叫囂了起來,炙熱的洪流無聲席卷。
所有的意識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混沌,唯有幽遠空靈的歌聲回蕩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