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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走廊里,兩個身影已經(jīng)抵達了電梯門口。
晏行舟留意到了居澤的姍姍來遲:“你對那個林逆,好像有點過分關照了?!?
“我只對您特別的人額外關照。”居澤謙恭一笑,“之前向齊隊要來的那份血樣不是已經(jīng)完成檢測了嗎,既然沒有問題,或許對于林逆先生,您可以適當放軟一點過分強硬的態(tài)度。畢竟,不太和諧的相處模式可能會影響到后面的關系發(fā)展?!?
晏行舟:“……”
“你想多了,我只是……”正好電梯抵達,晏行舟邁步走進了電梯,視線落過治療室所在的那個方向,林逆的身影恍惚間仿佛與腦海中的某人漸漸堆疊,他的眉心微微皺起幾分,“只是最近有些神經(jīng)衰弱,總會讓我產(chǎn)生一些愚蠢的錯覺?!?
居澤笑著點了點頭:“明白。”
第17章 第 017 章 有幸收到自己葬禮的邀……
017/文:青梅醬
行動隊的人找上門來,是裂縫事件結(jié)束的第二天晚上。
雷罡的情況顯然遠比林熄要糟糕很多,在終于得到完整的治療之后,也配合著行動隊的人完成了筆錄。
在他的說辭中,整個事件說起來也非常簡單,也就是他們在接到外包委托之后如期進入了裂縫,但是在清理過程中突然發(fā)生了變故,最終導致參與這次清剿的異能者死傷慘重,最終奮力擊殺了裂縫中那只污染物之后,只剩下了他跟林熄兩人幸運地等來了救援。
是的,又是幸運。
不說宿秋陰那邊聽到這樣的說辭作何感想,就連齊閑,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都不由地滿臉復雜。
一次幸運,兩次幸運,然后第三次……那位林先生是什么lucky boy嗎?
幾個行動隊的隊員站在墻邊進行著同步的筆錄,林熄坐在沙發(fā)上,聲情并茂地將之前跟晏行舟說過的話只字不漏地又重復了一遍。
期間他可以感受到晏行舟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忍無可忍地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但這依舊半點都沒有影響到他的演說表演。
外面的夜色漏入房中。
隨著林熄的話落,治療室內(nèi)又漸漸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記錄過程中筆尖摩過紙上的沙沙聲。
齊閑監(jiān)督著隊員完成筆錄,恭敬地詢問道:“宿署長,筆錄已經(jīng)完成了,我們現(xiàn)在是準備回去了嗎?”
宿秋陰靠在墻邊,聞言才從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不急?!?
這套說辭跟雷罡的如出一轍,甚至連突然冒出來的異能者身份都可以解釋得通,然而也正因此,才讓之前無法解釋的那一點關鍵問題再次擺放在了他們的跟前——這次進入裂縫的隊伍根本就不具備對抗這種突發(fā)情況的能力,然而他們居然在行動隊趕到之前已經(jīng)完成了對終極怪物的擊殺,圓滿地完成了清掃任務。
這是只憑幸運就可以完成的事嗎?
宿秋陰的視線定定地看著林熄,宛若毒蛇的視線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臉頰上落下,停留在了微微敞開的領口上:“林逆先生,你身上的傷,看起來似乎恢復得不錯?!?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齊閑也不由順著宿秋陰的視線看去,正好看到林熄漂亮無比的鎖骨,白皙的肌膚之間看不出絲毫受傷的痕跡。
想到當時剛將這個人從裂縫里接出時,那全身染透鮮血的樣子,他也是微微一愣——這么一說,那么嚴重的傷居然這么快就康復了嗎?
林熄在宿秋陰這樣露骨的注視下稍稍瑟縮了幾分,似乎是下意識地朝晏行舟的方向看了一眼:“這要感謝晏總及時安排的治療,當然,更要感謝的人還是罡哥。當時在裂縫里的時候大家都很照顧我,當時我身上的那些血雖然看著慘烈,其實都不是我的。要怪也只能怪我太弱了,大家才會這么不顧性命地護著我,讓我能夠幸運地撿回一條命來?!?
他這樣看向晏行舟的一眼絲毫沒有遮掩求助的神色,連帶著宿秋陰的視線也在兩人之間微妙地轉(zhuǎn)了轉(zhuǎn),語調(diào)意味深長:“確實非常幸運。畢竟在裂縫里發(fā)生突然事件期間,外面的檢測儀甚至檢測到過超s級的污染值指標,不知道你們在里面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林熄微微地倒吸了一口氣:“怎么會有超s級?難道除了我們碰到的那些污染物,還有其他的怪物存在嗎?”
這樣說話期間,晏行舟可以感受到林熄又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片刻的沉默后,他到底還是松開了落在杯柄上的手指,開了口:“筆錄既然已經(jīng)完成了,就不要繼續(xù)打擾病人的休息了。”
宿秋陰冷笑:“毫發(fā)無損的病人?”
晏行舟起身,剛好不動聲色地攔下了宿秋陰落在林熄身上的直白注視:“至少并不是你們的犯人?!?
這樣的對話讓室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片刻后,宿秋陰才再次開口:“你說得對?!?
他招了招手示意行動隊的人整隊完畢,在臨走之前,還不忘意味深長地多看了晏行舟一眼:“也希望,你們永遠都不要成為我的犯人。”
“承你吉言?!?
晏行舟說話期間沒有過多的神態(tài)波動,然而即便只是站在那里,已經(jīng)是明顯送客的神態(tài)。
終于,行動隊的人跟在宿秋陰的身后,悉數(shù)離開了。
直到所有的腳步聲終于徹底遠去,晏行舟才收回視線,轉(zhuǎn)身看了過去:“看來你已經(jīng)在我這邊跟行動隊之間做出了選擇?!?
林熄和顏悅色地露出了微笑:“畢竟相比起來,晏總確實顯得非常的平易近人。”
一句話,讓旁邊一直態(tài)度得體的助理居澤不由得被口水嗆了一下:“咳?!?
很顯然,“平易近人”這個詞跟他們家的這位總裁實在是不太搭邊。
晏行舟對這樣的調(diào)侃置若罔聞,只是掃了林熄一眼:“收拾一下。”
林熄一時沒反應過來:“收拾什么?”
“宿秋陰的人應該還等在外面,要是不想剛出門就被帶去行動隊聊關于超s級污染值的話題,跟我一起行動應該是當下最好的選擇。”晏行舟輕描淡寫地陳述道,“我那邊有很多現(xiàn)成的客房可以提供挑選,怎么樣都比住在治療室好?;蛘哒f如果你更喜歡這邊消毒藥水的味道,我也不介意讓你在這里多住幾日,這位——毫發(fā)無損的病人。”
林熄:“……”
過了三年,依舊還是這么能陰陽怪氣的一張嘴。
不過如果真的要在宿秋陰跟晏行舟當中找一個人周旋,林熄也必須承認,他還是樂于找一個更適合自己口味的。
片刻的思考后,他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