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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咬牙，將長槍反握，刺破掌心，血灑銅紋。

吳錦瑤目光沉痛，卻仍將玉手壓下，鮮紅滴落如焚心之火。

最后，呂長風(fēng)嘴角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指尖劃過碎壺的殘片，緩緩按上銅門。

銅門緩緩開啟，一股陌生的寒風(fēng)撲面而來。那不是尋常的風(fēng)，而是魂魄哀鳴之氣，帶著過去亡者的聲音。林婉辭、田寒川、李易之……甚至更早的亡魂，都在低語：「同生共死，不負江湖……」

吳錦瑤心頭一震，喉間堵塞，卻強行咽下。她明白，這并非亡魂歸來，而是天命圖在以舊誓嘲弄他們。

四人相視，誰都未言語，甬道盡頭，一片黑暗如深淵張開。四人邁步而入。在黑暗中，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唯有殘破祭壇還在震顫。那命字殘圖忽然閃爍，似笑似哭，彷彿在等待最后的血契完成。而在無盡深處，有另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著他們。

甬道如同一條張開的巨口，黑暗里滲出的不是風(fēng)，而是濃稠的血氣。每一步踏下，都能聽見骨裂的回響，彷彿無數(shù)亡魂在腳下嘶吼。

四人并肩而行，卻彼此心懷鬼胎。吳錦瑤走在最前，她鳳眸無波，背影孤絕，像是孤軍破陣，卻又無法掩蓋身體的搖晃。

「你還撐得住嗎？」郭子宸低聲問，語氣似乎帶著關(guān)切。

吳錦瑤沒有回頭，只吐出一句：「要我死，還早?！?

呂長風(fēng)哈哈一笑，聲音卻在甬道里顯得陰冷詭譎：「一場局，一條命?！?

甬道深處，忽然浮現(xiàn)一道巨影，那是以鮮血凝成的石門。門上九個孔位，此刻已亮起五道血光。

「哈哈哈——」呂長風(fēng)忽然仰頭大笑，手中酒壺一揮，濺出的酒液化作白霧，竟散出異香，「既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我們就彼此送彼此上路吧！」

吳錦瑤斬劍護身，仍覺四肢微麻，冷汗沿著額角滑落。

「百酒迷魂……」她低聲吐字，不同酒液配合，不同毒效，此刻散出的，竟是麻魂酒霧。

「呂長風(fēng)！你干甚么！」陳驍怒吼，槍鋒破空，帶著烈烈火焰般的罡氣，直逼呂長風(fēng)胸口。

呂長風(fēng)并不退，反倒大笑著將一口酒灑向槍鋒。槍鋒竟被一層黏稠酒氣纏住，明明是鋼鐵之器，卻發(fā)出嗤嗤腐蝕聲。

「世人笑我嗜酒，其實酒是我的命！陳驍，你這滿腔熱血的蠻牛，也該嘗嘗百酒的滋味！」

郭子宸猛然拔劍，劍光如雷，硬生生劈開白霧。他面色已泛青，眼中殺意更盛：「呂長風(fēng)！你當(dāng)真成了他的走狗？」

「錯了！」呂長風(fēng)笑得暢快，酒壺一甩，數(shù)道酒液化作銀蛇，盤旋半空，彷彿聽候他一聲令下，便可同時咬噬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