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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雍王在何處,臣便在何處。”
這話擲地有聲,再無轉圜余地。
紀蘭庭看著殿下并肩而立的兩人,一個散漫不羈卻心如明鏡,一個冷峻沉默卻矢志不移。
二人經歷了許多,彼此的默契與羈絆早已濃得化不開。
他忽然明白了,這京城,這皇位,這人人爭搶至高無上的權力,于這二人而言,或許真的不及漠北的一場風沙,不及彼此間的一個眼神。
遺憾與不舍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他終究不再是那個需要弟弟擋在身前的太子了。
他是帝王,得學會放手,學會成全。
良久,紀蘭庭緩緩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著釋然,也有著祝福。
“罷了,既然你們去意已決,朕……也不強留了。”他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漠北邊關,乃我朝屏障,至關重要。朕便委任景樓為北境都護,與平遠侯共鎮漠北,朕許你們便宜行事之權。”
他轉身從案上拿出起早已準備好的圣旨和兵符,扔進紀蘭舟懷里:“走吧。”
紀蘭舟收斂了玩笑之色,與景樓一同鄭重行禮:“臣,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所托,定保北境安寧。”
兩日后,清晨。
京城褪去了大典的喧囂,恢復了往日秩序。
只是茶樓酒肆間,已開始流傳起關于已故雍王殿下如何英明神武、智挫晉王叛亂的傳奇話本,說得有鼻子有眼。
一輛并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在十數名精悍騎士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駛出雍王府。
紀蘭舟和景樓兩人皆是一身利落的便裝,換乘了早已備好的駿馬。
“走吧。”紀蘭舟輕聲道。
景樓點頭。
他回過頭去朝雍王府深深看了一眼。
去年冬日一場大雪,他身負重傷被抬進王府成婚的景象歷歷在目。
本以為是窮途末路境地,卻不想走出了一番新的天地。
身旁還多了個……
“將軍?走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