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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樓聽后一愣,沉思片刻說:“難道是晉王安排的?”
“晉王為何不自己查下去?”
“或許……”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露出無奈的神情。
紀蘭舟打開扇子,嘆了口氣說:“看來晉王早就發現我們,他是故意引我到這里來的。”
景樓深沉地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紀蘭舟嘆了口氣,“有線索總比沒有強,咱們去大理寺看看能問出什么新鮮的吧。”
說完,兩個人轉道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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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心巷西段,小院中。
“行首,那兩個人離開了。”落雪走到一個青衣男子面前恭順地說道。
“他們沒有喝茶?!?
“是的。”
“倒是不算蠢。”
男子撫弄著面前的古琴,問道:“可將我交代你的事情同他們說了?”
落雪點頭道:“按您教的一字不差?!?
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首,”落雪猶豫了下,“您為何要幫他們啊?”
“你以為我在幫他們?”
落雪疑惑地說:“讓我將消息遞出去,難道不是在助他們查案嗎?”
男子輕笑一聲,纖長的手指隨意撥弄兩下琴弦。
低沉的古琴聲回蕩在屋內,仿若幽谷中山泉緩緩流淌,連綿不絕蜿蜒而下。
落雪局促地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抬頭打量面前的男子。
“莊士賢陰險狡猾辦事不留痕跡,王爺雖然將尸體拋在御街造勢逼皇帝查案但始終查不到莊士賢的要害?!蹦凶雍现俾曅煨斓纴怼?
說著,男子手底的動作突然加快起來。
指尖不斷在琴弦上往復,曲調陡然間變得急促。
“現如今莊士賢做局引晉王入套在皇帝面前失了信任,晉王不得不另謀對策?!?
落雪靈光一現,說:“晉王想讓扈王與雍王兩者相爭,他好坐收漁利。”
男子輕笑一聲。
古琴的聲音鈍澀,調子緩下來后變得婉轉悠長。
青衣男子低聲道:“雍王在朝中沒有根基得罪了誰也無所謂,作為棄子是最佳人選?!?
落雪想了下,又問:“若雍王查出來了呢?”
“能查出來自然最好,就算查不出來按照你主動遞過去的證據也能將莊士賢脫一層皮?!?
“但這樣一來豈非會讓雍王在朝中聲望大漲?”
“屆時晉王自有后手?!?
男子一邊想著一邊覺得雍王可憐。
方才他遠遠地瞧見雍王和另一男子相貌堂堂,沒有喝茶說明為人也算聰明機警,這樣的人卻只能淪為黨爭的工具。
丟了富貴事小,講不好還會搭上性命。
落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行首,我們真要相信晉王所說幫扶他嗎?”
一曲終了,青衣男子用指腹穩住琴弦問道:“落雪,你隨我來京城多久了?”
落雪一愣,忙答道:“已有兩年?!?
“可惜,兩年來你還是不懂我的心思?!蹦凶舆z憾地搖了搖頭。
“我……”
青衣男子懶洋洋地笑道:“玩弄權謀的男人大都自以為是令人生厭,男人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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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薛府內四面掛白,府上傳出陣陣哭泣聲。
大堂正中央靈堂前的火盆中,紙錢燃燒冒著瑩瑩的綠光,圍在火盆前的婦孺低頭啜泣著。
正門口,一輛墨綠色頂棚的馬車停下。
下人撩開簾子后,莊士賢從馬車內走了出來。
莊士賢抬頭望了一眼薛府的牌匾,輕笑一聲背著手緩步走進府中。
薛微匆匆從靈堂趕來,剛一見到莊士賢便要行禮。
莊士賢虛扶了一下薛微的胳膊,說道:“薛大人節哀。”
薛微朝身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莊大人還請移步至偏廳一敘?!?
莊士賢左右朝隨從點了點頭,跟隨薛微沿石子路朝另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