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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
紀蘭舟時不時冒出的現代詞匯讓景樓無法理解。
“就是同事……”紀蘭舟搜腸刮肚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就自暴自棄地說,“總之先去瞧瞧里面是什么景象,或許能探出晉王來這里的目的。”
自打那天在街上偏見晉王府的馬車和晉王出入院子后紀蘭舟最好奇的便是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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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度來到小院門前,紀蘭舟上前一步扣響院門:“有人在嗎?”
“誰啊?”
不一會兒門后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
紀蘭舟清了清嗓子,信口胡說道:“打擾了,小生方才在河邊瞧見個漂亮的小娘子,本想上前詢問不料小娘子腿腳實在麻利一眨眼便不見了蹤跡。”
身旁傳來景樓的輕笑聲,紀蘭舟險些笑場。
他趕忙抿起嘴拿出演員的信念感,繼續說道:“瞧著那小娘子像是進了這個院子,不知姑娘能否行個方便讓小生進去一尋啊。”
門后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傳出門栓插拔的聲音。
“咯吱——”
木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個稚嫩的小姑娘只露出半張臉在門后打量紀蘭舟。
“叨擾了,”紀蘭舟恭敬地行禮,笑瞇瞇地說,“還望姑娘體諒,若是尋不到那娘子小生定然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你是來尋落雪姐姐的?”
“正是。”
小姑娘警惕地將紀蘭舟從上到下打量一番,隨后又將視線移到一旁的景樓身上。
當她瞧見景樓腰間掛著的劍頓時露出驚恐的神情,問道:“你們是何人?在京城行走為何佩劍?”
紀蘭舟上前一步,說道:“我的朋友初入京城不懂規矩,前幾日聽了個戲文便想效仿神武將軍處處帶著把破劍。”
小姑娘將信將疑地看向景樓。
紀蘭舟轉身埋怨道:“還不趕緊將佩劍卸下來,瞧把小娘子嚇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背身朝景樓使眼色。
景樓面無表情,二話不說將腰間的佩劍摘下來隨手扔到了一旁地上。
“姑娘,您看……”
紀蘭舟轉過身,從袖子里掏出幾塊碎銀遞到小姑娘面前。
白花花的銀子在陽光下閃著光,小姑娘兩眼泛光咬著嘴唇想了下伸手接過銀子將門拉開。
紀蘭舟松了口氣,忙說:“多謝姑娘通融。”
小姑娘將錢塞進腰間荷包里,小聲說:“原是不該放你們進來的,不過既然是來尋人我倒是可以去和行首說一聲。”
她將紀蘭舟和景樓放進院子后又細心地將大門插上。
紀蘭舟見小姑娘謹慎的模樣心下有數。
看來這個娼/館內實行的八成是會員制,尋常人只有等到姑娘在河邊攬到看上眼的才能帶進院子。
“隨我來吧。”小姑娘說到。
紀蘭舟和景樓對視一眼,跟隨小姑娘朝院子里走去。小院并不大,和外墻平平無奇的樸素模樣不同院子里滿是花卉甚是美麗。
他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
忽然,他看到一道與周圍場景格格不入的身影。
院中圍墻邊有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扛著比半個身子還大的背簍放到板車上。
竹簍看起來十分沉重,放上車的時候木板都震了幾下。
紀蘭舟好奇地朝那人看去。
男人長著一張標準的四方臉,上半身袖子挽起到手肘上露出結實粗壯的小臂。
古銅色的小臂上赫然有道丑陋可怖的傷疤。
四方臉直起身擦了擦汗,抬起頭正巧對上紀蘭舟的目光。
紀蘭舟心中一驚,佯裝鎮定地合起扇子行禮。
那人并未理睬,而是目不轉睛地紀蘭舟和景樓,栗色的瞳仁閃出一絲兇光。
忽然,一道紅影擋在了紀蘭舟面前將他與四方臉的目光隔開。
“別亂看。”景樓板著臉一絲不茍地說到。
紀蘭舟一愣,笑道:“你連他的醋也要吃?”
景樓瞥了他一眼,壓低聲線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人曾在軍營中服役,是殺過人的。”
“什么?”紀蘭舟瞬間脊背發涼斂起玩笑說,“你怎么知道?”
“他的站姿和神態絕非尋常勞工所能有,”景樓冷靜分析道,“而且他手臂上的傷疤是蠻人騎兵特有的重弓造成的,重弓箭頭上帶有倒刺取出時往往會留下十字型的疤痕。”
紀蘭舟驚訝地盯著景樓。
沒想到只是一眼景樓居然能看出這么多東西,看來把人帶出來一起查案果然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