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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又回頭看向敞開著門的書房,書房原本掛著滿京城搜羅來的詩畫如今也被滿滿當當的石擔、石磨取代,乍一看上去就如同放進屋內的演武場。
王爺娶了個將軍作正君,習性也變得越來越像武將。
莫非這就是坊間常說的娶雞隨雞,夫唱夫隨?
富貴不禁揚起嘴角,早就說王爺和正君同夢異床吧,分明心意相通得很!
紀蘭舟并不知富貴想的什么,他只覺得聽著隔壁院傳來的樂聲越跑越來勁。
雍王的易胖體質導致他體重增長很快,因著他放縱飲食導致身體體脂偏高。
雖然舉鐵也能夠起到增強肌肉的效果,但是肌肉表面還是會堆積脂肪無法達到緊致的效果。
他的理想體型并不是做一個“發面”的壯漢,因此才選擇用跑步來增加身體代謝。
只要搭配好運動的強度和時長,有氧運動與無氧運動交替進行完全能夠達到減脂的同時增肌的效果。
最后又圍著小院跑了一圈,紀蘭舟終于停下緩步慢行。
富貴很有眼力價地小步上前將帕子遞給紀蘭舟,說道:“王爺,今兒一大早禮部王大人遞上帖子來說‘事已辦成’請您午后上萬和茶坊小敘。”
紀蘭舟眼前一亮,囫圇著抹了把臉后興致勃勃地說:“去和正君說今日出去吃酒,不,等我先沐浴過親自去邀請。”
說著,紀蘭舟哼著《本草綱目》的調子喜滋滋地回了房間。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景樓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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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竹堂內,戲班子從旁吹奏著《本草綱目》而景樓和霍言起則各持趁手兵器對打。
金屬碰撞聲和皮肉敲擊聲此起彼伏,院內一時間風聲四起竹葉飛揚。
兩人在不算大的庭院內閃轉騰挪,開了刃的刀劃開空中的竹葉,再度相交時竟擦出一道火光。
景樓和霍言起互不相讓,偶爾挑中對方的空子施以拳腳也是拳拳到肉不曾遲疑。
小九在角落邊打木樁邊偷偷朝院子里打得火熱的兩人看去,滿眼都是敬佩與羨慕。
這段日子他不是扎馬步就是開筋、打木樁,究竟什么時候才能變得像正君一樣厲害啊。
一曲終了,景樓和霍言起才放下兵刃。
“正君果然功夫了得。”霍言起用袖子抹掉臉上的汗水稱贊道。
景樓接過小九遞上來的帕子邊擦額頭邊說:“副將刀法純熟,我幾番落了下風。”
霍言起笑道:“分明是庭院施展空間小,長槍難以施展。”
兩人互相謙讓最終沒能分出勝負。
“在漠北時倒是沒想到習武也能如此風雅,”霍言起看向從旁奏樂的戲班子,“此曲頗有咱們漠北民歌的韻味。”
起初霍言起見到戲班子還覺得怪異,后來竟也愛上了合著樂曲練武的樂趣。
又聽說是雍王安排的,便覺得京城的王爺果然懂的花樣多。
景樓想到富貴說戲班演奏的樂曲是紀蘭舟尋訪高人所作,不由得抿起嘴角。
“王爺?”
忽然,小九看向萬竹堂和清心堂連同的拱門當即跪下問安。
景樓的手一頓,轉身看去。
只見紀蘭舟頭頂玉冠一襲白衣笑容滿面地走入院中。
霍言起猶豫了下,還是扔掉手中的大刀依照王府的禮節向紀蘭舟行禮。
紀蘭舟擺手說著不用,徑直走到景樓面前。
雍王許是剛沐浴過身上帶著一絲好聞的皂香,靠近時便霸道地圍繞在身邊。
景樓不自覺的扭過頭去,問道:“你找我有何事?”
“約飯,”紀蘭舟大方地答道,“富貴說仁和酒樓的河豚宴開席,我帶你去嘗鮮。”
聽到有河豚宴席,景樓的眼睛張開了些。
慶元節前雍王便預約了河豚宴,他早就好奇河豚肉究竟是各種滋味了。
景樓看向干凈整潔的雍王,又低頭看向剛練完武汗津津的自己說:“我要沐浴更衣,需得等些時候。”
紀蘭舟抬手摘掉落在景樓頭頂的竹葉殘片,隨口道:“不妨事,我在屋里等你。”
說罷便隨徑自進了屋,卻不知身□□院中景樓愣在原地。
雍王方才的動作過于自然,以至于景樓都沒來得及反應。
紀蘭舟的衣袖掃過他眉角,癢癢的,溫柔地像是纖長的手指在撫摸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