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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景樓驚詫地看向紀蘭舟。
后者則沖他揚起一個寵溺又好看的笑容。
紀蘭舟心道用河豚宴博正君一笑,豪擲千金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歸根結底錢也是從老皇帝的國庫里面出的,他也不心疼。
景樓神色復雜,嘆息道:“我在漠北從不知京城花銷如此奢侈。”
紀蘭舟知道景樓心中的落差感。
武將受的俸祿、賞賜本就比文臣低,想來在漠北時平遠候府也不曾如此大手大腳流水式花銷。
他柔聲安慰道:“正君不必難過,從今往后我的就是你的。”
說著紀蘭舟將魚膾推到景樓的面前,說:“先用魚膾解解饞,下月再帶你來嘗鮮。”
景樓盯著紀蘭舟看了許久,用筷子捻起一片薄如蟬翼的魚肉放入口中。
現宰殺的魚肉帶著一股清甜在嘴里迸裂,彈牙脆爽的口感都是在漠北從未吃到過的。
亦如此刻坐在身邊的人,也是景樓從未遇到過的那般新鮮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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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發現教坊女子尸首的消息不脛而走,不足一日便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西城軍輔外的一戶大院內傳出一陣瓷器被砸碎的響聲。
“廢物——”
身著藍色衣袍的男人盛怒之下揚手將名貴的茶碗胡亂摔到地上,在他面前則有個渾身顫抖的下人跪成一團。
男人焦躁地在屋內踱步,質問道:“不是說過要謹慎處理切勿讓人發現嗎?怎么鬧得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啦?”
下人低埋著頭,支支吾吾答道:“小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把人扔遠點,許是車夫偷懶才……”
“哐當——”
又有個瓷碗砸在身側,那下人抖得更加厲害連連磕頭認錯。
“當夜負責運送的車夫可處置妥當?”男人瞇起眼睛冷聲問道。
下人趕忙點頭:“小的當下便找人將那兩個車夫抓起來了。”
聽到這里,男人的臉上方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緩緩坐到太師椅上隨手一揮說道:“此二人連同其家眷一起打發了吧。”
男人頓了下,捻動著手機的蜜蠟佛珠地又說:“記得做成強盜劫殺。”
男人用尋常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仿佛在他眼中車夫及其家人十幾條人命不過是草芥,更是用過后可隨手丟棄的棋子。
下人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命令,立刻叩首稱是。
“若此番再出岔子,”男人的聲音冰冷充滿威脅,“你知道會怎樣吧?”
言語中警告的讓下人頓時起了一身冷汗。
他將額頭重重地撞到地上,高聲道:“小的明白!”
等到下人退出房間,男人才緩緩起身走到屋中的供奉的佛像之前。
男人握著佛珠對著佛像虔誠的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詞地誦經上香。
隨后,藍衣男人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扭動佛像的身子。
“咔噠——”
只聽一聲脆響后供臺輕微抖動一下,佛像背后的墻壁居然敞開一道細小的縫隙。
男人熟練地找到縫隙旁的把手用力一拽,縫隙倏然打開。
供臺居然是個暗門。
暗門后便是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暗悠長的長廊。
男人挽起袖子不緊不慢地走入門中。
身后的暗門隨著門軸鈍響又緩緩地關上。
房間中重歸寂靜,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也沒有人來過一樣。
供臺上悲憫的佛像微閉著雙眼,并未將人間發生的一切看在眼中。
第24章
從仁和酒樓出來后紀蘭舟本想帶景樓在京城逛逛,但是雍王府的馬車過于招搖于是只得作罷。
京城上空灰蒙蒙的,街道兩側的燈籠早早的就亮了起來。
火光映襯下的東京城愜意又安寧,一陣風起后原本停下的小雪又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
細碎的雪花鑲到城中各個角落,為繁花喧鬧的街道蒙上一層薄紗,往來走貨商和行人匆匆忙忙地穿行在街巷之中,遠遠望去仿佛置身蒼茫朦朧的畫卷中。
御街寬敞開闊,忽然掠過一陣北風竄入馬車惹得紀蘭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府的馬車內雖然用油布封過,但是仍舊擋不住銳利的寒風,狹小的空間內瞬間降下幾度。
紀蘭舟抱著富貴準備的袖爐小腿挨著腳爐仍覺得自己要被凍僵了,他窩在馬車的角落不自在地撓了撓圍在脖子一周的毛皮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