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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樓說完竟然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何忠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小院中的氣氛忽然有些奇怪,景樓趕忙岔開話題問道:“何參領今日來是有何要說?”
何忠一拍腦門,說道:“哎呀,俺把正事兒忘了!將軍,謝副統領沖撞了宮使家眷被國舅爺帶人壓在刑部去啦!”
“你說什么?”景樓瞪大雙眼。
“俺聽人說今早朝會國舅爺就會上請陛下圣裁,革職下獄都是輕的……”
隨著何忠的講述,景樓的拳頭越攥越緊就連指節也用力到泛白。
謝琛出身武將世家一身本領武藝高強,卻只因為是平遠候舊部而被老皇帝派了個京城禁軍護衛副統領的職務。
先前景樓被就在京郊大營的時候幸得謝琛出手相助才沒有被禁軍統領為難的太狠。臨上花轎前,謝琛還塞給他一把匕首防身。
這份恩情景樓永遠銘記在心中,如今聽到謝琛有難而他卻束手無策……
何忠嘆了口氣,傷感地說道:“副統領說以后將軍您想找他怕是找不到了,他走前特意交代過讓俺在京城中多照應您,將軍您要是有啥事兒讓俺做俺一定拼死辦到。”
何忠的真誠與忠誠讓景樓大為觸動。
景樓朝何忠拱手行禮,悲愴地說:“參領的恩情景樓受之有愧。”
“將軍可別這么說,”何忠連忙扶住景樓,“顧將軍還在京城時待俺們都不薄,能幫得上您俺心里開心。”
何忠所說的顧將軍是景樓的親舅舅,老英國公過世后在京城守孝三年后才跟隨姐夫平遠候去往漠北。
一想到遠在漠北的親人,景樓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等他被逼婚雍王一事穿到漠北軍中,他那個脾氣火爆的舅舅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殺上京城討說法了吧。
景樓再次謝過何忠,說道:“如今我在雍王府身不由己,希望參領能幫我送一封信去漠北給父親和舅舅報個平安。”
何忠仗義抱拳,道:“將軍放心,俺一定會將信送到。”
約定好取信的時間,景樓便避開耳目將何忠送出了雍王府。
院子正中央只剩下作為偽裝送來的蔬菜,景樓的心情也瞬間變得空蕩。
他心中隱隱擔憂謝琛的處境……
遠在漠北的時候景樓就聽說那位莊國舅仗著貴妃撐腰在京城目中無人,今日朝會上絕對會向皇帝進言。
雍王今日也在朝堂上,或許可以問問他謝琛的事。
雍王……
紀蘭舟臨行前朝他招手時的笑顏閃過腦海,景樓不自在地摸了摸眉角的疤痕。
剛剛他居然懷疑紀蘭舟,實在是小人之心。
景樓抬頭看向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小九,開口喊道:“小九,去找幾個人來把菜搬走。”
小九聽后一溜煙地跑走。
等到小院里的菜都被拉走已是正午時分,景樓又朝主簿要來府中賬本做做樣子。
他坐在萬竹堂屋檐下百無聊賴地翻著晦澀的賬簿,萬分思念自己的長槍。
入雍王府前,景樓的馬匹、兵器全都被收走留在了西郊禁軍大營內。
日頭由正中緩緩西移,等到有陽光透過窗柩落在紙上時景樓才恍然發覺已經到了這個時辰。
紀蘭舟還沒回來……
雖然景樓并未上過朝,但也知道大朝會一般在巳時也該散了。
莫非紀蘭舟出了什么事?
就連景樓自己都沒發覺他居然在擔心雍王。
小九放下遮擋陽光的竹簾,小心翼翼地問道:“正君,王爺不知何時能回來要不您先用膳吧。”
景樓合上賬簿,搖頭說:“再等一下吧。”
若要打聽謝琛的事還需等到雍王散朝回來直接問一下更方便,或許還有機會讓雍王去幫忙求情。
景樓此時顧不得那許多臉面了。
正當萬竹堂主仆二人等待的時候,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紀蘭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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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給我把衣服脫掉。”
紀蘭舟剛鉆進清心堂就火急火燎地脫掉了帽子,富貴手忙腳亂地幫著解開腰帶退掉官服。
老皇帝實在太難纏,紀蘭舟一想到在御書房的那份煎熬就后背發涼。
他太低估老皇帝了。
老皇帝雖然偏寵文臣但是更愛權勢,但凡威脅到他皇位的因素都異常偏執多疑。
還好紀蘭舟上輩子和資本家打太極多才能應對自如,否則上朝第一天就有可能是他掉腦袋的日子。
不過經此一遭,老皇帝對他就會更放心些而且也會對宮里那位貴妃娘娘多生幾分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