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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樓倒是貼心。
紀蘭舟戳了戳富貴肥嘟嘟的臉頰,調侃道:“府里來了正君,我說的話便不管用了是嗎?”
富貴憨憨地笑道:“正君關切王爺,小的看著心里頭開心。”
馭北將軍入府之前雍王對婚事萬般抗拒甚至絕食抗議,富貴也曾擔憂不已對未過門的正君沒啥好印象,更不要說素來武將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哪里知道怎么伺候人。
但如今正君并非傳聞那般粗鄙丑陋又懂得體恤王爺,富貴的成見自然也消失了大半。
再說……
王爺時時刻刻惦念正君,實在是放在心尖上了。
這么一看王爺文弱而正君豪放,一文一武倒也算絕配。
“你倒是會說話。”
紀蘭舟輕笑,他不知道富貴已經在心里默默嗑上了自己和景樓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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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一路暢行,剛過回廊時忽然看到個提著水桶的小廝正躲在庭院的假山下鬼鬼祟祟地朝寢殿內張望。
紀蘭舟不悅地皺起眉頭朝富貴使了個眼色。
富貴心領神會,立刻小步上前將躲著的小廝揪出來拎到了紀蘭舟面前。
“清心堂也是你隨便亂闖的?”富貴難得露出兇相厲聲呵斥道,“說,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小廝戰戰兢兢地伏在地上,嚇得聲音都在顫抖:“王爺,我、小的仰慕正君風采只想遠遠地偷一眼。小的知錯小的再也不敢了!”
富貴當即踹了小廝一腳,訓斥道:“大膽!正君也是你可以覬覦的嗎!”
“小的知錯,求您饒我一命吧……”
這小廝個子不高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冬日嚴寒里還穿著件單薄的布衣,露在外面的手滿是凍瘡。
紀蘭舟低頭看著額頭在地上磕得當當響的人面露不忍之情。
他的心態無法完全轉變成符合時代背景的雍王,做不到對可憐人殘忍對待。
紀蘭舟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沒有名字……”
紀蘭舟疑惑地看向富貴。
富貴連忙解釋道:“他是后院浣女的孩子沒有名字,府里的人都叫他小九。去年那浣女病死了小的見他可憐就留他在府里刷恭桶做雜活。”
可憐的身世讓紀蘭舟忍不住動惻隱之心。
他柔聲問道:“你今年多大?”
“回王爺,十歲。”小九小聲答道。
童工啊……
紀蘭舟盯著小九弓起身時頂起布料的脊梁骨,不免心疼。
小九和景樓一樣,小小年紀本該快樂成長卻承受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苦難。
“你說你仰慕正君風采?”紀蘭舟挑眉道。
小九抖成糠篩,急得眼淚都要流下:“小的再不敢了,求王爺開恩饒小的一命!”
紀蘭舟哼笑一聲,說:“既如此便帶去給正君瞧瞧吧。”
“好,啊?”
富貴以為自己聽錯了,卻發現雍王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后便趕忙將小九從地上拽起來朝屋內拖去。
推門進屋時,景樓正坐在桌前揉捏著肩膀。
他看到紀蘭舟進屋,連忙改變姿勢正襟危坐。
一系列動作全都落在來人的眼中。
紀蘭舟覺得好笑又不忍戳穿,便問道:“身體好些了嗎?我聽富貴說你不讓他來打擾我。”
景樓神色一滯,板著臉說:“已無大概,不必勞師動眾驚擾王爺清凈。”
想來景樓還是聽到了先前用來糊弄下人的說辭,紀蘭舟也不尷尬得意洋洋地笑著說:“正君還是記掛我的。”
“胡說八道。”
景樓橫了紀蘭舟一眼,他倒是忘了雍王的厚臉皮以及顛倒黑白的嘴上功夫。也不知傳言文縐縐的雍王怎么生的一副流氓樣,簡直比山匪還要更欠揍。
看眼前的人一副小獸炸毛般警惕宣戰的模樣,紀蘭舟忽然從逗景樓上找到了樂趣。
但他又怕把人逗狠了適得其反,索性壓住性子等兩人更熟一些再說。
他從身后把貓兒似的小九拎出來甩到景樓面前說道:“在門口抓到一個你的粉絲。”
“粉絲?”
“崇拜者,”紀蘭舟意識到說順了嘴,忙改口說,“我看你入府沒帶小廝就把小九留給你差遣吧,我和富貴不在時也好有人照顧你。”
景樓冷聲道:“我不需要人照顧。”
紀蘭舟知道景樓是在逞強,便抬出郎中的話來做要挾:“大夫說你若是再不好好養著那條手臂怕是要廢,難道你想以后永遠提不了槍騎不了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