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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蘭舟站在原地任由富貴擺布。
他拍過的古裝戲不多,穿來之后才知道古人層層疊疊的衣物有多繁瑣,再加上一頭齊腰長發,真是要多麻煩有多麻煩。
富貴一邊為紀蘭舟束發一邊問道:“王爺,正君的嫁妝昨日抬進府里之后我差人放進庫房了,您看安置到哪兒才合適???”
本想著若雍王不喜馭北將軍,那嫁妝安置在哪里安不安置都無所謂。
但如今王爺對將軍上心,嫁妝的事富貴也不敢擅作主張。
紀蘭舟一愣。
老實說,除了清心堂以外他根本就不知道雍王府還有哪些地方能住人。
滿打滿算他穿過來才一天,除了昨日婚宴逛了逛以外他還沒有見過雍王府的全貌。
紀蘭舟想了想,說:“正君的貼身物件都拿進來吧,其余的先抬進偏殿?!?
富貴手里的梳子哐當一下掉在地上,他惶恐地拾起梳子驚訝地看著銅鏡中的紀蘭舟。
“您的意思是讓正君宿在清心堂?”
“不行嗎?”
“行,行……”
富貴不懂,但是大為震撼。
要知道平日里雍王時常病著連人都不愛見,卻能接受正君同床共枕。
莫非王爺大病一場真的開悟了?
富貴曾聽說坊間不少八字有緣的人生病時會被下凡路過的神仙救下,醒來之后就大徹大悟性情大變。想來王爺天子血脈,一定是大吉大利有仙人庇佑。
但愿從今往后苦盡甘來,所愿皆得。
紀蘭舟不知道富貴已經幫他把轉變的理由都想好了,否則身體里換了個靈魂這種事說出去絕對會被當成邪祟趕盡殺絕。
待富貴將紀蘭舟的長發束好,窗外的天也亮了。
雪霽天晴,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縫隙照進屋里。
“王爺,小的先去傳早膳吧?!?
紀蘭舟點點頭,說:“今日朝見不知道要多久,讓廚房多備些吃的。”
富貴昨天已經見識到紀蘭舟的食量,連忙點頭。
“等下,”紀蘭舟叫住富貴又說,“再多給正君備一碗蒸蛋羹?!?
“好嘞。”
富貴喜滋滋地離開之后,紀蘭舟也搭上披風起身出屋呼吸新鮮空氣。
院子里的雪已經被掃干凈,只剩屋頂上白茫茫一片。
清心堂院子里的池塘結上一層薄薄的白霜,周圍的植被卻還是青綠色的,尤其是墻邊的白芨沒有被雪壓垮頑強地向上尋找生路。
紀蘭舟是北方人,曾經在南方拍戲的時候見過這樣生機勃勃的冬日景色。
清晨的冷空氣沁人心脾,他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如果今后的日子都這么悠閑的話似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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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樓是被怡人的飯香叫醒的。
他朝身旁摸去發現被褥是空的,昨夜里睡在一旁的人不知道起來多久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約莫著已經是辰時。
雍王居然沒有派人進來叫醒他,竟任由他睡到現在?
病去如抽絲,景樓只覺得身體仍有些疲乏。
昨天夜里他沒能看仔細,此時掀開里衣才發現他胸前和肩膀上纏著干凈的繃帶。
景樓活動了一下手臂。
“嘶……”
疼,但不是不能忍。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罵那個臨死前舉刀劈向他的蠻子兵卒。若不是有這道傷口作祟,昨晚他也不至于在雍王面前露出那么大的破綻。
飯香味又循著縫隙鉆進鼻腔,景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昨日一整天他都沒吃什么東西又大病一場,早就饑腸轆轆急需補充體力。
景樓隨手將長發束起,扯過搭在架子上的外袍起身朝門口走去。
剛推開門屋外的冷風就刺得他打了個冷顫。
“正君……”
門口下人見到景樓連忙誠惶誠恐地跪下問安,富貴公公一早便交代過院里從此多了位主子,今后務必要敬重、善待。
景樓微微頷首,抬腳走出房門。
四周的燈籠紅綢已經卸下,雍王府內重回素雅。
南方山水庭院與漠北方正死板的結構截然不同,單是清心堂的院子就亭臺高閣錯落有致,真可謂一步一景甚是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