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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蛇從來都看得明白，只是懶得在意罷了。

他被很多人嫉妒過，猜忌的君主、連輸的舉子、敗兵的敵將……不過土雞瓦狗，手下敗將罷了，以前的他是這樣想的，他孑然一身，壁立千仞無欲則剛，沒有能拿捏他的軟肋，可現在不一樣了。

佘君坐在沙發另一側，抬腳踢了踢枝吱的屁屁。

“少吃點松子，小心明天喉嚨疼。”夏天吃這種容易上火的，很容易喉嚨痛。

“喔。”枝吱點點頭，聽話的放下了手邊的茶盞，“我不吃了。”

哼，還算乖巧。

“你忙完了嗎？”枝吱跑過來，“想去玩水……”

周末的斜陽懶懶的掛著，像是浸透了油水的咸蛋黃，彩云堆在周邊，紅的粉的，俏麗可愛。

從頂層的游泳池消毒處理后，枝吱就喜歡上了玩水。

其實有點違背本體的習性，佘君沒聽說誰家的小倉鼠喜歡玩水的，這種小東西體型小，調節體溫的能力差，稍不注意就會著涼生病，一般都不建議碰水的。

“兇巴巴在身邊，我才不怕水呢。”

枝吱信賴的發言讓佘君挺直了脊背，放下手里的平板：“哼。”一股不愧是老子的味道。

“下周老子要去出差。”頂層，泳池邊上，佘君尾巴纏住枝吱的腰，把人往水里放，想起來什么似的說道。

“什么時候哇！”枝吱有些不安的抱住了佘君的尾巴，“要去多久？”

枝吱不想一個人被留下。

他從來都不習慣一個人，在山上的時候小豆包和他作伴，下山之后又好運的遇到了蛇蛇，像他這樣的小倉鼠，要是沒有陪伴的話，會因為寂寞死掉的。

“你想去嗎？”佘君安撫似的用尾巴尖戳了戳他，“很遠哦。”

枝吱現在不排斥出門了，是好事，但出差很辛苦，佘君有些猶豫要不要帶枝吱去。

“我想去的，我不想和你分開……”枝吱向來直白，“不可以好久看不到你，打電話也不行。”

“老子就知道你離不開老子。”佘君笑罵一聲，“小笨蛋。”

水桶粗的蛟蛇長出來半拉角冠，把青年托在后背，緩緩游在泳池中央，波光粼粼下，是他鼓噪的熱血和急不可耐的、想要緊貼的欲望。

“這是什么？”枝吱摸上了佘君本體的角冠，新長出來的龍角還沒有徹底硬化，細細觸摸，溫溫熱熱的，帶著微不可查的彈軟。

“看不出來嗎？”佘君輕笑一聲，“那是蛟蛇的角冠。”

枝吱歪頭，對著角冠比了比。

他總覺得，佘君的龍角，應該是更帥氣的模樣，而不是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凸起，沒有帥氣的分叉，也沒有墨玉的質地。

——

佘君出差帶上了枝吱，林秘書帶了大部分行李，枝吱依然背著他的小倉鼠背包，里面裝著準備的小零食和一些零錢。

以及枝吱寶的倉鼠球球鉆石。

“這次出差要去西南山村，騰龍集團的第324希望小學落地剪彩，當地政府有意向商談歸南山承包權。”

歸南山山清水秀，如果能承包下來，開發作為旅游景區，不僅對當地的經濟發展起到帶動作用，對騰龍好處也不少，佘先生此次去，一方面是為了這件事，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看那邊基金會對學生的資助落實情況。

“學校？”枝吱寶記憶里有原身上過學的記憶，可那些記憶存在大片空白，枝吱對學校，有種奇怪的感覺，既憧憬，又隱隱懼怕。

……忘了身邊這個是沒怎么念過書的小文盲了。

而且……

佘君眼神微暗。

他調查到的情報中，枝吱初中遭受了嚴重的校園霸凌，可這小笨蛋，好像完全不記得了一樣。

“你想去上學嗎？”佘君認真問，幾千年傳下來的，讀書改變命運的思想甚至影響到了一條蛇，佘君以為枝吱寶也會渴望學校。

“什么？”好歹毒的想法！

枝吱拉住佘君的袖子，可憐巴巴。

“不要啊……”他反對道，“我學東西超慢的，學習不好，去學校會被嫌棄的！”

這倒是。

佘君扶額。

他拉著枝吱去登機，沒再說讓枝吱去上學的話，要學什么，他在家里給枝吱寶請家教吧……飛機起飛后，枝吱認真的看著窗外的白云，而佘君認真的看著枝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