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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抓住耳環,手指幾乎要將它捏碎。
「那么這一半……你要怎么還我?」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視線開始發黑,情緒的洶涌幾乎讓她窒息。
她的腳步踉蹌,指尖顫抖地撫過空蕩蕩的衣柜,最后視線落在影的那一側床鋪。
那里的被單平整如初,沒有一絲皺褶。
影連睡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像是她從來沒有躺在這里過。
像是昨夜的一切,都只是響的幻覺。
像是她,從來沒有擁有過影。
這是——徹底的「抹去」。
響的雙腿發軟,終于跪倒在影的枕頭上,指尖顫抖,臉埋進去,像是終于被現實吞噬。
「影……」她的嗓音極輕,幾乎破碎地散落在空氣里。
「影……你怎么敢……」
「怎么敢這樣對我……」
她癱坐在地,指尖死死扣住掌心,指甲深陷皮膚,卻無法喚回任何溫度。
空氣冰冷,像是世界終于露出了它殘酷的本質,將她的喘息一點點吞噬,將她的心臟一寸寸絞碎。
門縫透進微弱的晨光,落在她孤獨的影子上,模糊而冷淡。
她的耳邊嗡鳴作響,像是無數碎裂的記憶在血液里翻騰,卻怎么也拼湊不出完整的輪廓。
影走了,走得乾乾凈凈,走得毫無馀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白麝香的氣息,那是影最后的痕跡。
響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發現那股味道開始變得淡薄,變得遙遠,像是下一秒就會被時間抹去。
她的指尖顫抖,喉嚨乾澀,卻連一聲痛苦的呼喚都無法發出。
就在此刻,天地間忽然靜了下來。
外頭的風聲消失了,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輕緩。
她猛地抬頭,視線怔怔地落在窗外——
靜靜的,無聲無息,像是從天空墜落的死亡告別。
響站在三宿門口,渾身冰冷,赤裸的雙腳踩在積雪中,凍得發白的指尖輕微顫抖。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讓雪片一片片落在她的肩頭、發梢,落在她握緊的掌心里,將她的體溫一點一點吞噬。
這場雪 寂靜、無情、覆蓋一切。
就像影的離開——不留痕跡,不容反駁,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響的藍瞳微微顫動,像是終于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她緩緩地舉起手,摘下左耳上的 「the cross of hibiki」,放在掌心。
她低下頭,指尖緩慢地摩挲著那枚耳環,像是在確認它的存在,又像是想把它刻進骨血里。
這是影唯一留下的,可是她的人,已經不在了。
她怔怔地盯著耳環,心臟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陣一陣地洶涌,最終,她的指節收緊,幾乎要將那枚耳環捏碎——
「你帶走了。」她低喃,聲音幾乎被冷風吞沒,指尖輕顫地握緊耳環。
她緩緩抬起頭,視線幽深:「那么這一半呢,影?你還嗎?」
她的喉嚨輕輕動了一下,雪花落在她蒼白的唇上,融化成細微的濕痕,然而她卻沒有察覺。
她緊緊地握住耳環,掌心泛白,眼底的情緒卻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病態的執念。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雪夜里,讓寒冷將她的感覺麻痺,讓她所有的愛與恨一點一點凝固成冰,然后,她緩緩地笑了。
「桐生影……」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壓抑的顫音,「你總有一天,會回來吧?」
她將耳環緊緊地扣在掌心,垂下眼,嘴角揚起極淺的弧度。
她低喃著,腳步微微晃動,然后,毫無防備地跪倒在雪地里。
白色的雪片飛舞,將她的世界吞噬,她的雙手緊緊地攥住那枚耳環,放在唇邊,像是一場無聲的詛咒——
「影,這是你的東西。」
「遲早有一天,你會親自來取回它。」
雪夜寂靜無聲,但她的執念,從未熄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