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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卻璃覺得他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有喜有悲，如夢似幻，他像是過完了另一個人的人生。

然后發現，那個人……就是自己。

他的腦子里滿是畫面，新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紛涌，甚至讓他頭痛欲裂。

“……！”

林卻璃驀地睜開眼，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軟綿綿的床鋪上，看著那天花板，再看了看四周的家具……

這是他以前在萬劍山時的房間！

“阿璃？”

賀蘭雪和阿雪坐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他。

林卻璃看了眼賀蘭雪，又看了看阿雪。

林卻璃：“……”

恢復了以前的記憶后，最近的記憶也還在，兩相對比后，淡淡的社死浮現上來。

——小師弟竟是我自己。

而且賀蘭雪和阿雪如今想必已經知道一切了，就他還傻傻地被蒙在鼓里嗚嗚……

不僅被蒙在鼓里，還把自己底褲都給交代完了。

啊啊啊啊！！

賀蘭雪蹙眉：“你還好嗎？”

林卻璃：“……”

不、不是很好！

賀蘭雪上前，用手背貼主他的額頭，“如何？還有哪里不舒服？”

阿雪也乖巧地端來一杯水，“哥哥要喝水嗎？”

林卻璃：“……”

叫什么哥，我是你爹。

救命啊———

林卻璃突發惡疾般抱著腦袋，把自己蜷入被窩中打滾。

“阿璃……”

“嗚嗚嗚嗚師尊抱歉！！但能不能讓我冷靜一下！！”林卻璃還在打滾，“我我我我需要靜靜！”

他的腦子還有不少畫面在打架，許是記憶在慢慢地歸位，心底更是像打翻了無數個調料瓶那般，情緒都糅雜雜一起了，心虛紛亂無比。

賀蘭雪僵在原地。

——師尊。

不是聞塵哥哥，是師尊……！

賀蘭雪活了數千年，從未覺得心跳如此刻這般跳動得如此鮮明與激烈。

林卻璃恢復記憶了？

他的阿璃……完整地回來了嗎？

但是完整的記憶回來后，阿璃會不會生氣自己，怪自己之前沒有保護好他？還讓他受了苦？

他本就不喜歡自己，最近這段相處好不容易讓林卻璃對自己態度軟化不少，如今恢復記憶后他會不會又害怕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心意呢？

更甚至，他會不會又要避開自己？

賀蘭雪垂眸，手不停地摩挲著串珠。

片刻，賀蘭雪觀察了一陣林卻璃，確保他暫時無大礙，便起身深吸一口氣道：“好。”

他牽著阿雪的手離開，“我們待會兒再來。”

他的語氣有幾分微不可查的低沉。

兩人離開后，林卻璃暈乎乎地蜷縮在被窩里。

暈眩感過去后，林卻璃才堪堪從情緒中抽離出來，召喚了系統。

【宿主！！】

林卻璃怒目。

“哇你還知道回來！怎么不等我給雪團當上后爹了才回來！”

【嗚嗚嗚嗚……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我越是專心充電，越是恢復得快啊！】

【反正宿主怎么樣還是成功找回家人了嘛！這叫命里有時終須有！】

林卻璃深吸一口氣。

這話也沒錯。

十年過去了，他的雪團長大了，長成這么個帥氣陽光的小少年。

林卻璃心底滿是慶幸，看來他當年的決定沒做錯，在天地部族長大的少年并沒有走上原著龍傲天自毀式的升級，也沒有像原著那般拜進萬劍門后，與萬劍門、踏雪仙尊的理念越走越遠，最后反目成仇。

他快樂無憂地長大了，這才是林卻離所期許的。

而且如今雪團和賀蘭雪關系很好，說明雖然大致劇情走向不會跑偏，但細節還是可以改變的嘛！

至于賀蘭雪……

林卻璃指尖一頓。

他有些出神地看著緊閉的大門。

他本以為賀蘭雪這個高高在上的踏雪仙尊永遠不會愛上他這個普通人，臨死前對他說的喜歡也不過是看在他要死了，才出言哄他。

即便只是哄，踏雪仙尊愿意這么說，林卻璃也覺得此生足矣。

可……不是的。

如今這么一看，賀蘭雪的喜歡并不只是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