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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措地擺手，“也、也不是……”

老板娘笑道：“哎呀，害羞什么呢！我看你們感情好得很！”

林卻璃撓頭，“是、是嗎？怎么看出來的？”

“你倆舉止如此親密，那眼神喲……都快拉絲兒了！真當我瞎嗎？也就我家這老頭看不出。”老板娘把卷尺遞給了賀蘭雪，“來，給你夫君量量。他太瘦了，我得給他成衣改改、收束。”

賀蘭雪垂眸，掩蓋住眼中的笑意接過卷尺，手從身后繞過林卻璃的腰，像是把人環在懷中。

林卻璃心跳如雷，低著頭不敢看他。

怎、怎么回事！聞塵可是個正經人，自己不、不該胡亂揣……

“呀！”

——賀蘭雪的手碰到了林卻璃的腰窩，惹得他一個激靈。

……就該胡亂揣測！

對面這人是不是居心叵測！

林卻璃咬牙，埋汰地看了眼賀蘭雪。

賀蘭雪輕笑，“抱歉。”

這一笑當即讓林卻璃失了神。

他有些慌亂地低頭。

——賀蘭雪的眼神太繾綣、太溫柔，仿佛在昭示著什么，也仿佛印證了老板娘的調侃。

若是萬劍門人在，定是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此刻的賀蘭雪不像個出塵脫俗的神仙，而是和民間里的“丈夫”相差無幾，身上盡是染上人間煙火后的溫柔。

林卻璃腦子有些亂。

“量好了。”

賀蘭雪放開了林卻璃，轉身和老板娘商議。

四周忽然一空，林卻璃有一瞬間的舍不得。

他撓了撓頭，掩飾般取過一旁的成衣在阿雪身上比劃，“我我我的也差不多了！阿雪的呢，挑好了沒？”

阿雪輕笑。

小爹爹害羞啦。

從成衣鋪走出來后，阿雪多了幾套新衣服，而林卻璃看了眼自己身上——終于符合四周畫風了。

賀蘭雪給他挑了不少，如今身上的是一件明黃色的衣服，布料是最好的，輕盈透氣，剪裁貼身流暢，穿在他身上顯得更為明艷了。

林卻璃樂呵呵的，正要道謝，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呼喚。

“林公子？！”

嗯？

林卻璃轉頭，就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朝他跑來。

男人五官老實憨厚，身上穿的雖然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也看得出價格不菲。

見林卻璃一臉疑惑，男人落寞道：“林公子，你把我忘了嗎？我是陽景村的蔣利啊！我之前還曾贈予你點心……你看！”

蔣利從腰兜上取出一塊玉佩，“這是你之前給我的信物，我還收得好好的！沒想到那么有緣，又見上了！”

林卻璃眨巴眼。

誰？

認錯人了吧？

不是……他都懷疑他是不是撞臉誰了，怎么聞塵一開始把他認錯，如今這人也認錯了？

賀蘭雪目光一凜，拉過林卻璃道：“你認錯人了。”

“怎么可能認錯，還一次認錯兩個人呢？”蔣利笑盈盈地看著賀蘭雪，“神仙相貌不似凡人，定不會認錯。”

賀蘭雪蹙眉。

差點忘了，他的障眼法用的是扭曲靈氣，迷惑視線的法子，但對絲毫沒有靈氣的凡人而言……沒有效果。

“無妨……林公子是修者，忘了我也正常。但我們大可重新認識。”蔣利笑道：“林公子還喜歡吃點心嗎？我在這附近開了點心鋪子，明日花燈節也會擺攤，林公子……”

賀蘭雪攬住林卻璃的肩膀，“抱歉，我們還有事，先行一步告退。”

林卻璃：“誒可是……”

那可是點心啊！！

阿雪看了眼不高興的賀蘭雪，又看了眼迷惘的林卻璃，笑著和賀蘭雪一起推搡，“我累啦……我們回去嘛好不好？”

“啊、啊？哦……”

林卻璃只得和蔣利擺手，“那明天見！”

賀蘭雪眉心一跳。

他低聲道：“我也有點心……”

“可都是不一樣的點心啊！”林卻璃眨巴眼道：“換換口味？”

賀蘭雪：“……”

換什么？

賀蘭雪眉心兩跳。

“……回去罷。”

……

隔天，林卻璃一起床，從窗口看出去，近處是在練功的賀蘭雪和阿雪，遠處街坊張燈結彩，已經在為今晚的花燈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