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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山依舊沒有下落，中午警方跟老師還有自愿加入搜查的村民退回學校休息，警察問能不能幫忙叫便當，主任趕緊拿起手機 google最近的便當?shù)辍?

他們都是跟著吃學生的營養(yǎng)午餐，鮮少叫外送便當。

「范老師你吃雞豬還是魚？」辦公室找老半天沒看見人，原來在校門口。

「不餓也要吃，下午還有得忙。」主任隨便勾了蔥油雞，順便叫外送飲料。

范沒多說，碩長身影靠在校門旁思索著什么。那天丟下季恩廉是他的錯，把蘭蘭送回家后他立刻回去卻發(fā)現(xiàn)警察，門口已經(jīng)拉起封鎖線。

他無法靠近，因此也無法確認老人家的死因，但不是他們。

腦中回想那天看到的人，一共三個，兩男一女，他早知道附近有同類的存在，所以藉著搭鞦韆的藉口在山上繞了一圈，但山上范圍比他想像還大，他一點收穫都沒。

他們沒有敵意，甚至似乎認識他，但他自己一點印象都沒，他們是誰？

「范老師！」妞妞正跟祖母經(jīng)過學校，看見他立刻甩開祖母的手，跑到他面前仰頭親切揮手招呼。

范站直身子低頭回應：「嗨妞妞，吃飽了嗎？」

「吃飽了，現(xiàn)在散步走路回家，奶奶說最近有壞人不安全，白天有大人陪才能出門，范老師你也快點回家。」有樣學樣叮嚀交代，回頭從祖母手上的一把芒草抽出一支。

「這個送老師，拜拜！」妞妞充滿元氣道別，老人家在遠處跟他點頭致意，一老一小身影逐漸遠離。

粉色芒草開得漂亮，他松手，隨風飄送飛進屬于它原本的地方。

本來是熱鬧的芒草季因為命案發(fā)生，現(xiàn)在一個游客都沒。白粉花絮在空中飛散，沉淀寧靜，這才是它應該有的樣子。

刺耳煞車聲傳來，范靈敏躲開直奔而來的機車。

「呼！這臺破銅爛鐵該報廢了，遲早出車禍。」奧默停好車摘下安全帽，機車后面違規(guī)綁著一個塑膠大籃子，轉(zhuǎn)身拿便當才發(fā)現(xiàn)剛才差點命喪他輪下的衰鬼是他。

「這么有間情逸致賞花?！?

抬頭望向?qū)W校門口正中間的大鐘，原來距離主任叫便當已經(jīng)半小時過去。「你怎么會在這里？」

「工作賺錢，對了，上次你弄壞我的外套麻煩五千八，只收現(xiàn)金。」

「賺錢？」他賺錢做什么，他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

「水電瓦斯不用錢，衣服鞋子不用錢?。俊顾娴氖欠秵?？跟記憶中冷酷過人，總是不露半點喜惡情緒的他差太多，奧默懷疑老爸認錯人，雖然這張臉幾百年來長得一模一樣。

一手一袋拎起二十多個便當，經(jīng)過他時低聲丟下一句話：「別懷疑，我們比你更融入人類生活?！狗兑婚_始還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但二十分鐘后疑慮完全消除。

坐在位置上拿著湯匙裝模作樣進食，他低頭裝得認真，主任正在辦公室門口跟外送飲料的店員確認杯數(shù)。

「這杯是什么，我沒叫這個?！顾墒浅隽嗣幕鹧劢鹦牵昙蚁胨Ｐ⌒臋C多算錢根本逃不過他的法眼。

「店里多做的，當作送的吧！」往前移兩步，整杯深紅濃稠液體的飲料就放在范桌上，他抬頭，是那群同類中唯一的女性，穿著無袖背心短褲，她收了錢蹦蹦跳跳離開，一點都不怕毒辣陽光。

「剛剛送便當?shù)男』镒右活^金發(fā)，這個妹妹又是紅發(fā)，現(xiàn)在年輕人流行染稀奇古怪的頭發(fā)嗎？」

「兩人還都是外國臉孔，說不定是混血兒?！怪形恼f得道地沒半點口音，值得嘉獎。

主任如果知道他口中的妹妹可能幾百甚至可能接近千歲應該會嚇到心臟病發(fā)，奧默說得沒錯，他們的確相當融入人類社會。范看著眼前沁著冰珠的飲料，忍不住紅色誘惑戳了吸管，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傍晚回家慕寰正在客廳，桌上擺滿他那一整柜的寶貝。

「回來啦，有什么進展嗎？」帶著單眼放大鏡，他一手拿著兔毛刷細心端詳清理，像長了第三隻眼睛似的不用抬頭就知道是他?！柑m蘭我渴了，幫我倒杯水！」

他當自己是男主人嗎？腳步聲輕聲傳來，看來女主人是這么想的。

范瞪著從廚房而來的身影，原本一肚子火，但在她整個人全心向他奔來后全熄滅。

天外飛來一瓶礦泉水，砸中他腳邊?！肝刮刮?，小心我的東西！」隨便弄壞一個她十年薪水都賠不起。

臨時想起還有外人在，蘇茉蘭在奔進他懷抱前及時停住?！讣径髁兀姓业絾?？」

「沒有，警察增加人力，所以我們先下山。」

「這兩天我也試著進山找了一下，沒任何發(fā)現(xiàn)。」她拉著他往沙發(fā)區(qū)，他絲毫不動拒絕靠近。

她才剛受傷竟然還敢去山里。「你帶她去的？」茅頭指向慕寰。

「只是在周圍繞繞，還看得到陽光的地方，別這樣看我，我比你更重視蘭蘭?！固鹤右粨P蓋住桌上，他的目光才柔和下來。

慕寰從口袋掏出一串鑰匙丟向他?！讣依镄卵b了前門后門，大門的鑰匙也換過了，前后也裝了兩支監(jiān)視器，你最好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