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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空心里一緊。他把江呦呦養在家里的事,對媒體暫時瞞得很緊,家里這邊也只有慕笙被他下過通牒。為了弟弟慕簡這個依靠,她斷然不會透露半分。
只是黎家終究是他的親外家,雖然她媽媽那一輩沒什么出色的人才,黎家人早已從上面退下來,但只要外祖父還在,終究還是有根基的,查這些不成問題。
現在讓他們知道江呦呦的存在,真是再糟糕不過的時間點。
“你猜錯了,我不是為了報復?!毕氲浇线嫌锌赡茉馐艿乃拿娉?,陸長空的心里登時一片清明。當初想借江呦呦來打擊慕笙,只是錦上添花,讓他們不要忘記害死母親的真相。而真正能夠讓慕家垮臺的證據,他已經收集了不少,不差這一件。那些小心眼的報復,就隨它去吧。
黎柯不解,話語間帶上了些怒氣,“你說真的么,難不成你真的喜歡他?你別忘了他是誰的兒子!”
“表哥,是真的。有關呦呦的身世,我希望你還沒有告訴外祖?!?
陸長空維護的態度讓黎柯怒極反笑,“好啊,陸長空,你還真是和你爸一模一樣,我算是長見識了,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姑母被害死的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陸長空放下響起嘀聲的手機,疲憊地捂住額頭。是啊,他就是和他爸一樣,自私得要命,可是有什么辦法,他已經無法放手了。
第12章 片刻歡愉(前)
住院的這段時間,江呦呦跟陸長空展開了一場艱難的拉鋸戰。他非常想拿回自己的電腦來碼字,但陸長空卻對他的渴望視而不見,整天只叫他休息、休息,再休息。
呼吸機明明早就摘掉,咳嗽和氣流受阻的情形也沒再發生,可陸總就要讓他在醫院里待著,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地自己抱著筆記本處理公事。
“我覺得,你變成真正的霸道總裁了?!苯线习胧切缕姘胧菓n愁地感慨。
陸長空塞給他一個魔方,美其名曰打發時間鍛煉腦力。江呦呦對著掰了半天,都快要看成對眼了,才好不容易復原了兩面。他捧到坐在輪椅上的陸總面前,問:“長空,你看,我可以寫文了嗎?”
他眼巴巴的坐在病床邊等著,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別提多乖巧。
陸長空抬頭瞥了一眼,抬手彈了下他的腦門,“不可以,魔方是要一層一層復原的,你這樣一面一面來,永遠都不行。”
江呦呦捂住額頭,委屈地道:“那我自己也是永遠琢磨不會的啊,你還不如把手機或者電腦拿給我查查?!?
“我教你?!标戦L空先是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飛速地復原了一遍簡單的三階魔方,在江呦呦崇拜的目光下,他可恥地感受到了虛榮心的極大滿足。
“長空,你好厲害??!”江呦呦沒接觸過這個,雖然知道有公式,但他從來沒費心去找過。
陸總假意謙虛:“這不算什么。”說著,他從腳邊的袋子里掏出一個九階魔方,讓江呦呦打亂,再次表演了一遍。
江呦呦的星星眼越發閃亮,問:“你讀書的時候就學這些嗎,好神奇啊!”
恰巧lily進來匯報公事,剛踏進門口就聽見他們家少爺臉不紅心不跳地道:“當然,這可不是誰都會的。”
作為打小就跟著母親一起在陸家長大的人,lily在內心腹誹了一頓老板。當初小時候一起上思維訓練課的那些少爺們,可是都會的。
給江呦呦展現完自己的厲害之處以后,陸長空也不再拘著他,把他的手機給還了回去,再叫了護工過來看著。
“所以,表哥已經把呦呦的事告訴外公了?”醫院樓下花園的僻靜處,陸長空皺著眉問道。
lily點了點頭。當初她的母親是陪著黎家小姐一同嫁進陸家的,要打聽那邊的消息自然有些渠道。
陸長空捏緊了輪椅的扶手,“表哥果然按捺不住。吩咐下去,在所有和呦呦有接觸的人身邊,都加派人手。”
“那……”如今正是緊張時期,lily有些遲疑地問:“還讓江先生回南城么?”
陸長空的眼神驀地柔和下來,“這是早就計劃好的,隨他吧?!?
出院以后,江呦呦終于得以到海邊暢快地玩了幾天。他以前很愛游泳,但住到北京以后,玩水的機會就少了很多。
陸長空沒想到他會這么多種泳姿,像只小錦鯉一樣在水里撲騰。本想在岸上好好看他玩的,但注意到海灘上時不時投來的欣賞目光,陸總很快就忍耐不住,下水把人摟在懷里,非要玩鴛鴦戲水。
然而他一個北方人,要論實戰技術怎么比得過從小玩水的江呦呦?
江呦呦在水里左突右閃,憋氣悶在底下不出來,逗他玩。陸長空一開始還有心情和他鬧,后來想到他呼吸上的問題,頓時臉色一變,直接采取暴力手段把人提溜出來,捧著他濕漉漉的臉,惡狠狠地威脅:“不許再鬧了!”
江呦呦眨了眨眼,睫毛上滴下幾粒水珠,忽然粲然一笑,“長空呀,不是我自作多情,我覺得,你喜歡我喜歡得越來越露骨了……”
陸長空渾身一僵,想到不久以前自己還準備實施的計劃,就掩飾地把人撈上岸,裹上浴巾,含糊地道:“瞎說什么?!?
“是真的。以前雖然你偶爾也會用特別溫暖的眼神看我,但好像總在擔心什么似的,可含蓄了?!苯线虾荛_心,他能感覺到陸長空心態上的變化,盡管不明白是為什么,但總歸是好事。
陸長空一怔,自言自語道:“我以前看你的眼神……”他怎么可能會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呢,但或許,早在不經意的時候,情就已不知其所起。
他的內心充溢著某種不知名的悸動,還沒到酒店房間門口,就把江呦呦壓在走廊間肆意親吻。腿軟的江呦呦好不容易從他的掌控中脫離,扶著墻害羞地道:“門、門在那邊。”
以前陸長空每次想要“飽餐一頓”的時候,都會把他翻來覆去地折騰,這次好像更甚。江呦呦被弄得一身情熱,像烙餅子一樣,煎完這邊煎那邊,無力地嗚咽著。偏偏陸長空這回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呦呦”“呦呦”的叫,格外纏人。
到后來,江呦呦意識模糊之際,被陸長空執起手放在唇邊親吻,無名指的指根被溫柔地含住。
“寶貝?!?
江呦呦“嗯嗯”兩聲表示回應,啜泣著喊:“不要了!”
陸長空耐心地誘哄他:“乖,呦呦,叫老公,叫一聲就饒了你。”
江呦呦平時雖然也喜歡賴著他親密,但臉皮其實很薄,一般情況下是喊不出來的。陸長空以往也不在意,今晚卻非常固執,好似喊上一聲對他很重要似的。
江呦呦咬著唇不說話,每被撞一下就發出悶悶的鼻音,拼命地忍耐。
陸長空嘆氣,“你這是要逼我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啊。”
話音未落,被拉著手從平躺狀態拽起來的江呦呦就遭受到了可怕的偷襲,逼得他理智全無,一秒妥協地趴在陸長空肩膀上軟軟地叫:“老公饒了我,嗚嗚,求求你!”
事后,難得反省一次的江呦呦覺得自己太沒志氣了,這么容易就屈服在陸總的淫威之下。他就很是憂愁,如果以后讓他爸知道了,還不得打死他。
江野是個說一不二的真男人,從小江呦呦就仰望著父親長大。他覺得,真有男子氣概的人都會像他爸那樣,渾身上下透出可靠的氣息。以前他因為不愛說話,被同學欺負,爸爸到學校來往對方家長面前一站,那全身上下透出的殺伐氣息,嚇得對方連連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