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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驚朔牙癢癢,把陸辭雪的靈力揪出來攤開,揉搓捏扁以作泄憤:“辭雪,不乖啊。”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沒注意力道,那靈力本來乖巧無比地躺在烏驚朔手心,任由他怎么揪出展開。
可烏驚朔一開始上手揉,那淡青靈力的態度當場就變得微妙無比。
倒是看得出來它不想掙扎,也不想逃,但多揉搓幾下,便像是點了麻筋一樣不受控制地七歪八扭掙扎起來,剛開始還可憐巴巴地抱緊烏驚朔的手指,像是在討他心軟放過。
后來發覺烏驚朔顯然不知道捏著人家五感極其敏銳的靈識揉搓會發生什么事,陸辭雪糾結了半天,他不想離開大人,但也實在有些承受不住。
權衡再三,陸辭雪還是默不作聲地忍著沒逃,在冰天雪地里凍得全身冰冷麻木的身體活生生出了一層熱汗,連呼吸都有些不穩。
烏驚朔顯然沒想這么多,也沒能看見陸辭雪怎么了,只發現陸辭雪的靈力被蹂/躪得狼狽不堪,可憐兮兮地黏著他發抖,沉默半晌,有點后悔了。
烏驚朔良心有點痛:“疼嗎?”
他是不是又干了什么過分的事情。
淡青靈力可憐地縮成一團,尾端左右晃了晃,表示不疼,然后勾著烏驚朔的手指覆蓋下來,像是終于縮進堅硬安全殼的小軟體。
烏驚朔又心軟,又感覺自己很罪惡。
把人欺負狠了,人家還會默不作聲地黏回他懷里什么的,簡直令人抵抗不住。
理智再三拉鋸之下,烏驚朔終于還是忍住了繼續揉搓辭雪的罪惡想法。
他不放心地說道:“辭雪,你要是把自己凍出什么事來,大人真要找你算賬了啊。”
一音一容,宛在眼前耳邊,當真像夢一樣,令人難以抵抗地沉溺。
陸辭雪匆匆抹了一把臉,啞聲笑道:“好。”
靈力探出頭來,在烏驚朔掌心緩緩寫道:“大,人,放,心。”
這半個月,好像又沒有想象中這么難熬了。
烏驚朔知道釋酒和竹漆也跟來了,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他們兩個沒有放魔氣下來,索性也不管了,敲敲冰回應一下。
當然,釋酒和竹漆放一次魔氣下去,魔氣就消散一次,陸辭雪將其歸咎于底下是靈脈,靈力過于濃郁,自然容不得魔氣存在。
后面他們想單放神識進去,急不可耐地想見見他們那個死而復生的尊上,穿過厚厚的冰層看見白衣白發的冰雪美人的那一刻眼睛都要給閃瞎了,新奇無比,興高采烈地想大叫。
可惜神識沒有魔氣載體,沒法像陸辭雪那樣和尊上互動,兩人遺憾無比,只能心癢難耐地等烏驚朔出來。
雖然尊上看起來變成了人族,但也問題不大。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尊上都弄出來了,再變個種族大概也難不到他。
竹漆終于揚眉吐氣:“我就說尊上有后手吧,你偏不信。蠢貨。”
釋酒翻了個白眼:“滾。”
陸辭雪盤腿坐在原地,閉目入定,像是在神游天外。
聞言他睜開了眼睛,輕輕說道:“可否請求二位族長一件事情?大人復生一事,還請二位盡量不要外傳。”
釋酒了然:“懂,懂的。”
陸辭雪在底下見到烏驚朔之后,精神狀況顯然好了不好,以前異常沉默寡言,現在卻已經會逐漸和他們說一些尊上交代的事情了。
比如烏驚朔需要一個月孕育鞏固身體,比如九幽冥霜花。
這九幽冥霜花本體雪白,似蓮非蓮,數千朵花瓣會在晨曦第一縷幽光落下之時一瞬綻開,美輪美奐,卻也轉瞬即逝。
這東西聽著就老貴了,釋酒開「空間」回去翻了翻族里的存貨,發現「空間」一族上千年的存貨甚至不如這一朵珍貴,就知道這玩意的含金量了。
他們再怎么遲鈍,這十年來也想明白尊上的后手了。
一來尊上如今剛成型不久,不清楚戰力如何,九幽冥霜花的本體讓他容易招惹不軌之人的惦記。
二來烏驚朔既然一手策劃了魔尊的死亡,復活時特地將物種換成了人族,想也知道他復生之后必定不愿再成為魔界眾魔燒殺搶掠的保護傘。
更何況尊上殺了多少魔族,惹了魔界一堆眾怒,愛他的多恨他的也不少,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也只是平白招惹麻煩。
當初魔尊真容顯露,看見的只有在場攻打上魔宮的人族以及釋酒竹漆兩人,陸辭雪將尸身帶回之后存進了地下冰室,更是生人勿近。
可以說尊上的真容沒有在魔界那邊泄露,正道這邊雖然人多眼雜,但他們自己的道心至今都沒徹底黏回來,總體還是會自發守住秘密的。
萬一真泄露出去了,他們也不怕,大家咬死了不是,誰又有證據。
除非奪舍,否則純種魔族重生回來變成人,這種違背天道規則的事情放出去誰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