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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也是烏驚朔愿意捏著鼻子忍他亂偷別人花花草草的主要原因。
后來那些虛空之中漂浮的干尸被他一個個撈了回來,送到修真界,所有背后的隱情證據(jù)全部掏出來攤開在陽光之下,供人細(xì)細(xì)核對查驗,最后成了令所有人集體掩面的鐵證。
竹漆盯著模糊不清的冰棺看了半天,看見陸辭雪愣在原地不敢亂動,于是想上前把棺蓋掀了。
然而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理智,腳剛邁出一步,下一刻就驟然軟了下去。
釋酒抹了一把臉,正要上前,差點被前面滑倒的魔絆到:“你在干什么啊,別添亂。”
說是這么說,釋酒還是伸手把他拎了起來。
他看見陸辭雪似乎終于意識到冰棺里的人想出來了,什么也顧不得似的就要去推棺蓋,沉默半晌,還是拎著全身無力的竹漆折返回去,關(guān)了門。
凡事都有先來后到,很明顯,有人更需要先咽下這碗藥。
第44章
大陸往北的最深處, 那里全是一望無際的冰原,鋒銳如刀般的罡風(fēng)呼嘯而過,鋒利如刀, 除非就算是鍛體淬煉了的修真人士也無法在這里長留。
有「空間」在, 他們不怕路途遙遠(yuǎn)。
陸辭雪果真找了醫(yī)修, 先將身上的傷勢稍微處理一下, 理順痙攣的經(jīng)脈,補(bǔ)充了靈力體力,隨后便立即出發(fā)。
釋酒和竹漆也跟了上來。他們?yōu)榱吮芟颖緛碓诒彝饷娴群颍匆婈戅o雪匆匆出來,直直路過他們,原地愕然。
等他們進(jìn)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烏驚朔的身體靜靜地枕在臂間,像是睡著了。
釋酒那一刻真的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出幻覺了。
陸辭雪匆匆往外沖,他們追了上去, 再三詢問之下, 才知道陸辭雪要去極北冰原。
陸辭雪沒有找別人幫忙的意思, 只向釋酒借了「空間」, 他們索性一起前往尋找。
九幽冥霜花, 他們之前甚至只在孤本古籍上才見過這個名字, 在茫茫冰原之中沒有明確的目標(biāo), 要想找到這樣一株上古神草, 就和三個月從零基礎(chǔ)到飛升一樣令人摸不著頭腦。
可陸辭雪只是一個勁地悶頭往北走, 不管前面有什么, 只要前方還有路,翻山越嶺也要向前踏尋。
到后面他們似乎誤打誤撞地進(jìn)入了冰原的無人區(qū),這里從未有人踏足過, 四周聳立著遮天蔽日的冰棱,代替了蔥郁的樹木,沉默地原地拔起。
日光藏在厚重的鉛云身后,能見度極低,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大雪,時間感和方向感都在此處消弭不見。
陸辭雪盯著冰棱看了半晌,連嗓子都像是被水汽凍住了:“不是這里。”
他要找的地方在一片廣闊的平原,冰原之下四面都是冰壁,且是晨曦之日照得到的地方。
于是大家繼續(xù)往前摸索。
罡風(fēng)太過劇烈,積雪太深,坐騎和御劍只能低空緩慢飛行,否則會被掀翻下來。
但好在這里還有一個「空間」,有方向時用「空間」趕路很是有用,受不住的時候也可以短暫地躲進(jìn)里面喘口氣。
他們只顧埋頭往北走,就這樣在茫茫風(fēng)雪間吃了半個月的雪粒,終于來穿過了遮天蔽日的冰棱,來到了一片廣闊的冰原。
遠(yuǎn)處是綿延起伏的風(fēng)雪千山,入目所見沒有一絲生命的痕跡,只有凜冽得幾乎奪人性命的失溫和罡風(fēng)。
陸辭雪喃喃道:“難怪找不到您。”
若非「空間」隨行,他們即使擁有再浩瀚的靈力,也會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下慢慢被凍結(jié)鎖住全身法力,最后悄無聲息地覆沒在重重積雪之下。
這一帶近乎算是整片大陸的無人禁區(qū),一旦踏足便會有不可估量的生命危險,因而當(dāng)初他們探查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
陸辭雪長睫覆了一層薄薄的雪,他取出一沓靈符,背風(fēng)點燃后丟進(jìn)了兩三人高的厚重積雪里,風(fēng)起之時融掉了一大片。
一直清理到堅硬的冰面露了出來,他才收回了手。
那道囑托成了他新的主心骨,定住了他所有躁動不安的思緒,讓陸辭雪奇異地安寧了下來。
他全神貫注,心中干干凈凈,所有的幻覺如浮云聚散往來,吸引不來陸辭雪半點注意力。
他會在這里一直尋覓,他會好好地保全自身,直到終于找到大人。
大氅裹住了那單薄的身形,囫圇勾出了一道看得過眼的人形,將所有的傷痕烙印通通遮了個一干二凈,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