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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小孩還能得到小孩道歉的烏驚朔:“……”
良心,稍微有點痛。
那時候烏驚朔就隱約感覺到了,陸辭雪不是不愛在外面吃,他是壓根就不在意口腹之欲,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他的口味,拿他當嗷嗷待哺的餓鬼養。
烏驚朔心軟軟,良心更痛了,痛定思痛再也不欺負小辭雪了。
陸辭雪把他養得很好,也把自己養得很好。
以前烏驚朔總是拿小辭雪抱著硌人為理由騙他多吃點多長點肉,后來陸辭雪的確不再瘦得過分了,長大后卻又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不肯與他同塌而眠。
烏驚朔教他的方法,除了他們要出遠門前會來上那么一下之外幾乎也很少用到。
陸辭雪性子內斂,長大后許多事情和情緒都能自己消化,自己有能力解決,也不需要他這個大人了。
因而這個久違的擁抱顯得過分生疏,陌生,不知所措。
他這具身體全身上下都泛著死氣,就算亡魂回歸也暖不起來,因而他抱著陸辭雪的時候反倒像是抱著暖爐。
陸辭雪極少極少有這樣埋進他的懷里,死死攥著他的腰流淚的時候。
陸辭雪把所有的聲音全部壓在喉嚨里,可烏驚朔還是能聽得出他哽咽到極致無聲時嘶啞的氣音,仿佛要將胸膛由內而外撕裂開來才夠暢快。
烏驚朔那一刻真真切切地后悔了,他忽然發現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策都錯得離譜。
他從一開始就極力想要避免這樣的結局。他不想讓陸辭雪傷心,然后一步步地讓陸辭雪更加傷心。
他瞞著陸辭雪,瞞著所有人,想將一切瞞天過海之后再若無其事地續上平靜美好的生活,可事實證明他還是太過天真。
烏驚朔沉默著將臂彎收得更緊,低啞道:“沒事了。沒事了辭雪。”
“是大人不好,”烏驚朔順著陸辭雪顫抖的脊背,“大人瞞著你這么久,從不告訴你,害得你這樣難過。”
如果烏驚朔從一開始就用委婉的方式和陸辭雪坦白自己要死遁換新身體的事情,提前讓他知道所有能透露出去的內情,陸辭雪是不是就不用像今天這樣吃這么多苦了。
烏驚朔剛說完,陸辭雪就驀然抬起頭來,帶著淚痕的漂亮眼眸哀傷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尖鉤似的刺過烏驚朔的心臟,勾連著他,令他張了口,卻沒法發出聲音。
小棉花也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陸辭雪在烏驚朔腦海里哭。哭歸哭,它還是抽泣著補充道:“宿主,咱們有保密協議,您沒法透露。”
烏驚朔:“……”
陸辭雪悶悶不樂地伸手捂住烏驚朔的嘴。他垂下濕透的睫毛,俯身貼在烏驚朔的心口上,低聲說:“大人。辭雪害您慘死,對您那般冷言冷語,分明抓住了很多馬腳,卻還是沒能覺察出您的身份,辭雪才罪該萬死。”
他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愚鈍犯蠢,當初大人漏了這么多的馬腳,他就是沒能識破魔尊的身份。
如果早一點察覺這一切,早一點出手相助,是不是就不用讓大人遭此一劫了?
烏驚朔有點受不了了,冷酷無情地伸手捏住陸辭雪的臉頰,不讓他說話:“打住。”
他忽然理解陸辭雪剛才為什么捂他嘴了。
換他他也得捂。
烏驚朔低頭,從他手中扣出被捏得死緊的藥瓶,說道:“伸手。”
陸辭雪想拿回藥瓶:“大人,辭雪自己來。”
烏驚朔沒給,只是低下眸子看著陸辭雪。
“……”
陸辭雪拗不過大人,妥協伸手,任由烏驚朔在他手心里敷上藥粉。
他則在藥粉覆蓋上去的時候暗自催動靈力,加速傷口愈合,烏驚朔才倒了半瓶,就見陸辭雪手心深可見骨的傷痕已經結出了淺淺的疤痕。
烏驚朔:?
烏驚朔疑惑:“人族什么時候有這樣的愈合能力了?還是你墮魔了?”
陸辭雪當然不可能主動將找天雷麻煩的事情告訴烏驚朔,因而只是乖巧地搖頭:“沒有的,大人。我是主治愈的木靈力,當初見青山都奈何不了我,您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