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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這人是魔尊。
魔尊之位如流水,惹來爭搶不斷,血流紛紛,正因魔尊一位可號令萬魔。
歷任魔尊向來行蹤莫測,這位更是脾性成謎,喜怒難辨,動不動發瘋把自己家屠了。
那可是魔族十大天賦之首的「兌換」,魔尊之位常駐家族,一日之間盡數覆滅于他一人手里,除他之外再無獨苗,最后踏著累累白骨上位魔尊。
「兌換」天賦這支血脈,如今獨獨剩他一個。
沒有人會試圖招惹一個殺了自己全家的魔族,除非有魔剛好打劫到了他身上。
烏驚朔心情本來就不好,如今莫名其妙被碰瓷,更是糟糕透頂,見到小棉花用了這種方式替他出氣,不免品出點啼笑皆非,那點糟糕的心情便稍稍好轉起來。
本來囂張至極的幾個大漢魔族如今淋了一身鳥屎,跪在鳥屎坑里面,一張口就接了滿嘴,如今正紛紛伏在地面上干嘔,還因為烏驚朔的針對渾身劇痛,宛如被山巒反復碾壓過。
對付他們,對于烏驚朔而言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不動一分一毫的刀光劍影,就能隔空碾碎他們的金丹。
烏驚朔往后看了一眼,看見那個倒下的老嫗被年輕魔族扶了起來,他們還因為烏驚朔目光掃過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神情哀求,嘴唇一張一合,微微顫抖,像是在說些什么。
烏驚朔以前聽力剛受影響那段時間不太適應,練就了一身已讀亂回的本領,如今十分順手就用上了。
他高深莫測地沖著那群干嘔的惡霸魔抬了抬下巴,神情淡淡,“他們金丹已毀,如何處置,你們自己決定。”
他的話,小棉花已經幫他出過氣了,烏驚朔自己也出手揍了一頓,火氣本來也沒大到要殺人的地步,一頓下來消了不少。
聽見烏驚朔這句,眾魔看向中間那群跪地魔族們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在烏驚朔后撤兩步讓出身位,確定烏驚朔所言非虛之后,便一個個抄上了墻邊靠著的柴刀。
見狀,烏驚朔正要離開,袖子忽然就被人扯了一下。
他步履停頓,側了側身子,看見是那個臉上摔出血的老嫗。
老嫗臉色哀切,拐杖被摔斷了,看見烏驚朔要走,非要跟上來,扶著她的年輕魔便硬著頭皮摻著老嫗過來了。
老嫗臉上皺紋深深,嵌著深色的風霜痕跡:“你是……魔尊?「兌換」?”
烏驚朔辨不出她的口型,目光落下的時候恰好瞥見她不自然折著的手臂和身上沾著泥點的布衣,于是指了指被眾魔淹沒的那群壯漢魔族,道:“把他們胳膊各折一條給你?”
攙扶著老嫗的年輕魔:???
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有一瞬間以為眼前站著的不是令魔聞風喪膽的魔尊,而是什么熱衷以牙還牙助人為樂的熱心群眾。
老嫗似乎是活夠了,一點也不覺得這么和魔尊說話有什么不對,見烏驚朔停了下來,攥著烏驚朔的衣裳往自己這邊扯,用嘶啞的嗓音急切而大聲地喊道:“「兌換」,別走他們的老路,別濫用……用了兌換,交出去的代價,即使輪回轉世,也永遠也不可能回來了。”
烏驚朔觀察著老嫗的神情,善解人意道:“要兩條?也行。”
小棉花:“……”
老嫗:“……”
小棉花受不了了,在烏驚朔耳邊當傳聲筒嘀嘀咕咕:“她說你得注意著點別亂用兌換,像什么一下許出自己的生命這種,更是絕對不允許的,聽見了嗎宿主?”
烏驚朔了然地點點頭,大手一揮:“那我當然知道,這種小事還需要特地強調嗎,沒人比我更懂了,你盡管放心。”
小棉花一言難盡地把自己揉成了一團。
烏驚朔拍拍老嫗肩膀,道:“本座自有分寸。要胳膊不要?讓他們給你留點,自己去掰,出出氣,不然死了成鬼魂了,你也奈何不了人家了。”
老嫗:“……”
烏驚朔轉身離開。
大概是受了方才同聲傳譯的啟發,小棉花開始充當烏驚朔的實時翻譯,為他收集周圍傳來的聲音,用數據流化作無數條文字彈幕漂浮在眼前,供烏驚朔一目十行。
烏驚朔驚嘆于小棉花的靈活性,不吝其詞地將所有贊美詞都用上了,把小棉花系統夸成了一團飄飄然的棉花云朵。
他一邊熟練地哄小棉花開心,一邊讀著周圍魔族的話語,其中有幾條吸引了烏驚朔的注意:
“他們洞府里剛抓回來幾個人族小孩,趕緊給他們放回去吧,不然正道那群修士又要打上來了。”
“冤有頭債有主,拿我們撒氣,我們也交不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