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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做戲,通靈術(shù)師,師逢春能用的不過是幾個傀儡罷了,根本受不住鄔識緣的全力一擊。
在和書山苦海對砍時,梧桐子也成神品跌落,鄔識緣撿起那截斷劍,徑直走向師逢春。
梧桐子是神鳥銜木而得,正是梧桐木所化,歷經(jīng)千年時光,就算被折斷了,劍身上仍然散發(fā)著桐木的氣息,入手熾熱,內(nèi)里蘊藏神火,能夠蕩平世間一切污穢,渡化生靈。
斷劍指著師逢春,鄔識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眉目霜冷,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肆意更改他人命數(shù),濫用超脫世俗的力量殘害生靈,破壞世間平衡。
師逢春,你可知罪?
事到如今,鄔識緣還是擯棄不了正道做派,懲治惡人要師出有名,要公平正義:你必須為你所做的一切贖罪。
師逢春最看不慣他這副模樣,明明在劇情里會入魔的人,偏偏成了神明,多么荒唐啊!
你要我對一堆數(shù)據(jù)代碼贖罪,未免太荒謬了。師逢春大笑出聲,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作偽跡象。
他打從心眼里沒有把這個世界里的人當(dāng)成人,眾生萬物在他眼里都是數(shù)據(jù)代碼,即使系統(tǒng)切斷了和游戲世界的聯(lián)系,即使鄔識緣在他眼前掙脫天道成神,也沒有讓他改變想法。
你不覺得能在我手上死去,是他們的榮幸嗎?
師逢春臉上的笑容越擴越大,他毫不在意抵在面前的劍,瘋狂地訴說著自己的觀點:他們是比你還要低級的存在,連npc都不算,頂多就是個路人甲路人乙,他們一生都困在只言片語的游戲設(shè)定里,只會重復(fù)枯燥無味的生活,日復(fù)一日做好準(zhǔn)備,等待著為玩家們增加游戲體驗。
我讓他們徹底脫離游戲,像人一樣有價值地死去,不是在做好事嗎?
師逢春歪了歪頭,遺憾不已:可惜你在緊要關(guān)頭逃掉了,不然今日這出戲就完美了。
在他眼里,生與死也只是一場游戲。
鄔識緣聽得毛骨悚然,大概只有師逢春這樣無感無畏的瘋子才能肆意玩弄生命,操控別人的生死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闕都的詛咒是這樣,今日又是這樣。
惡心感涌入心頭,鄔識緣再也忍不住,一劍刺入他的肩膀:你會不得好死,一定會的。
在鑄造城中的死亡太過迅速,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就被顧百聞殺死,是以師逢春并沒有體會過瀕臨死亡的折磨和痛苦是何等滋味。
鄔識緣毫不留情地拔出劍,血液汩汩涌出,師逢春的臉色變得蒼白,痛得緊緊皺著眉頭。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固執(zhí)地擠出一絲笑:你不會殺我。
鄔識緣冷笑一聲,又是一劍捅過去。
你不會殺我,你不敢殺我,咳咳鄔識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師逢春癱在地上,氣若游絲,你可是神,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世間蒼生死于魔氣泄露,你一定會救他們。
他眼神閃爍,臉上浮起惡劣的笑,像是知道自己拿捏住了鄔識緣的軟肋,所以有恃無恐。
你需要留著我,留著我們這些所謂的主角來進行重啟。
鄔識緣的計劃被他挑明,師逢春的得意再也掩藏不住:通靈師,多么好用的身份,顯影術(shù)能重現(xiàn)過去發(fā)生的事,傀儡術(shù)能操縱千軍萬馬,簡直無所不能顧設(shè)計師真是個天才,不是嗎?
你對我道侶的夸獎,我代他收下了。鄔識緣臉上并沒有露出惱羞成怒的表情,他神色自若,仿佛師逢春并沒有說中他的計劃,不過我不會對你手軟。
又是一劍刺過去。
前兩劍避開了要害,這一劍,鄔識緣對準(zhǔn)了他的心口,用了比之前更重的力道,劍身迅速沒入,穿透血肉,從后背透出來。
師逢春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臉色煞白,鄔識緣蹲在他面前,手上繼續(xù)施加力氣,一直將劍柄抵在他身上才停手。
你,你怎么敢
師逢春,我的道侶是個天才,他連我這個神都能創(chuàng)造出來,你覺得他會無法找到新的重啟辦法嗎?
梧桐子內(nèi)殘余的神火灼燒著師逢春的血肉,他從來沒有將游戲里的一切當(dāng)真,此時此刻,卻真切的體會到了生命的流逝。
他的生機正被一點點抽走,他會死。
直到此時,師逢春才后知后覺地感到驚恐:不能,你不能你這是在賭!
他真的會死。
他以為自己洞悉了鄔識緣的所有想法,他以為鄔識緣需要他活著,他以為他不會死。
當(dāng)一切化為泡影,剖開自信的外衣,他露出了和其他人沒有區(qū)別的內(nèi)里對死亡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