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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契沒那么多講究,將兩人的命書合在一起就可以了,將結契儀式辦得轟轟烈烈的人倒也不是沒有,只是很少,沒必要。
但要拖住魔頭,進行他的計劃,這儀式自然是越大越好,最好將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都請過來。
鄔識緣一把抓住魔頭的手:別的不說,九霄觀、十二星宮和商會的人一定要請到。
魔頭不悅:為什么?
九霄觀還可以理解,十二星宮和商會是怎么回事,莫非假意叛逃的期間,鄔識緣和十二星宮的某個人發生了什么?
還有商會,早就聽說商會的少會主對鄔識緣有所圖謀,情敵最是難纏。
這三個宗門里有人癡戀我,讓他們來觀禮,正好斷了他們對我的念頭。
這不算是假話,也是鄔識緣計劃中的一環。
他橫過去一眼:難道你希望他們一直對我有所圖謀嗎?
當然不是!魔頭被說服了,大手一揮,請!都請過來!他們要是不愿意過來,我親自去殺不是,親自去把人綁過來。
殺主角這事沒譜,有天道法則的庇護,鄔識緣不信他能做到,但魔頭言聽計從的態度極大程度的取悅了鄔識緣,他拍拍魔頭的腦袋:乖。
體溫那么高,頭發卻是涼的。
鄔識緣的視線一轉,盯上了他頭頂的角。
聽說魔族的角各不相同,隨著修為的精進,身體外形也會發生變化,角是最明顯的特征之一。
有很多魔族不喜歡外化的性征,在修為提升后都會將角隱藏起來,這樣使他們看起來和凡人沒什么區別。
鄔識緣伸出手,微微彎曲的角光滑涼潤,通體墨黑,一只手就能握過來。
握上去的一瞬間,魔頭悶哼出聲,身上的魔紋躁動不安,宛如催生的藤蔓,抽枝發芽,四處發散,幾乎要爬遍整片光潔的皮膚。
別碰魔頭的眼底滲出血色,一把掐住了鄔識緣的腰。
他坐在床上,仰起頭才能看到鄔識緣的臉,居高臨下的視角,鄔識緣垂眸打量著他,像是得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非但沒有松手,反而變本加厲,惡作劇般作弄起掌心中溫潤的角。
魔族的命門不同,聽說有不少魔的死穴是角。鄔識緣屈指揩了一下,俯下身,試圖從猩紅的眸子中分辨出答案,你的是嗎?
魔頭愣愣地看著他,搖搖頭:不是。
他不止一次掐過鄔識緣的脖子,還曾將人按在身下輕吻,那時他以為他們足夠親密。
可鄔識緣只是彎下腰看他,摸摸他的角,他忽然又覺得從前他篤信的親密沒辦法與現在相比,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天壤之別,云泥之差。
他的強迫,遠遠不如鄔識緣的主動令他感到愉悅。
凡人喜歡將相思,將情,將愛掛在嘴上,這些都是魔不懂的復雜感情,可在鄔識緣身上,他好像品味到了違背種族的深刻情意。
我的命門在這里。魔頭牽住鄔識緣的手,往下拉,停在腹部外側。
隔著一層皮肉,隱隱能感覺到肋骨起伏的弧度。
鄔識緣心生訝異,將弱點暴露給別人無疑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可魔頭偏偏這樣做了。
肋骨,是我唯一的弱點。
魔頭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魔氣縈繞在指間,熟悉的短刀受到牽引,緩緩從身體中拉出來。
他將刀放在鄔識緣手中,虔誠地仰著頭:我將我的弱點變成了我手中的刀。
是從身體中取出來的一截肋骨,所以短刀才能隨心而動,收回身體之中。
鄔識緣還沒來得及震撼,高熱的體溫就環抱住他,魔頭吻住他的右耳,唇貼著耳墜,說出來的話帶著環佩的叮當聲:我將弱點和刀都交給你,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唯一的秘密。
唯一的秘密
午夜夢回,鄔識緣擋住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魔頭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專注,執拗,癡迷仿佛整個世界他只看得到他一樣。
鄔識緣聽過很多人對他表白,他們看他時充滿欣賞,有時是因為他的名聲,有時是因為他的長相,有時是因為他身上附加的利益。
這種純粹的眼神,他只從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鄔識緣翻身坐起來,夜半三更,屋子里靜悄悄的,他從住處離開,慢吞吞地走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仍在熱火朝天施工的魔宮遺址。